钥匙硌在手心里,苏清欢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早翻了锅。
谢晏半扶半拽地把苏庭州弄进屋。
老头整个人跟根干柴似的,硬邦邦地杵在玄关。
进了门还在念叨酱园厂的事,说什么不该回来。
谢晏没吭声,把他架到沙上,顺手倒了杯热水塞进他手里。
老头捧着杯子,手抖得厉害。
水洒出来几滴,落在裤子上。
灯一亮,屋里的情形让苏庭州当场就愣住了。
客厅宽敞,地板是浅色的瓷砖。
他扭头看向走廊,三间房门都关着。
厨房敞着门,灶台锃亮,碗柜整齐排列。
后头还有个小院,一棵老槐树长在角落。
哪敢想,有生之年还能住进这么齐整的地儿……
“咱们……真能在这儿住?”
“能,爸,以后再也不用窝大缸里了……”
“好……好啊!”
苏庭州鼻子一酸,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
“太好了!”
安顿完老丈人,谢晏把苏清欢叫到自己房门口。
他指了指房间,示意她进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到门口。
可一瞅床上躺着那本红本本。
脚底下就跟生了根似的,不肯迈进门。
谢晏从柜子里掏出一床被褥,看她愣愣盯着床出神,便问,
“要不你睡这?我去隔壁腾地方?”
被子是新拆封的,还带着包装的折痕。
他抱出来时顺手抖了抖,出啪的一声轻响。
一听这话,苏清欢心里石头落地,立马抢过被子。
“不用,我去隔壁就行!”
她转身要走,谢晏却一步横过来,堵在门口。
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
这家伙个头高,肩膀宽,腿长腰窄。
穿衣显瘦脱衣有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如果不是打什么坏主意,如果不是另有所图,她说不定真的……她不敢往下想。
谢晏直直看着她的眼。
“明天跟我去趟我爸那儿,他要见你。”
苏清欢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见他家人?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
可仔细想想,他们已经领了证,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既然迈出了这一步,见家长也只是迟早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