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士兵见来人是璃月太子,纵使是浩王的兵,便也是有一些忌惮。
顿时停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杨景澜手持沧溟枪,银白枪缨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场中剑拔弩张的局势,最后落在踉跄跌地的柳沧海身上,微微眯起双眼。
飞羽站在他身侧,摆着一副防守反击皆可的姿势,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把人放开。“杨景澜缓步上前,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声道。
就算是浩王的士兵,也有些被怔住了,眼巴巴看着杨景澜,不知所措。
只见杨景澜手一挥,皇城的士兵瞬间将浩王的士兵围住,那群百姓,这才重获自由。
年长的几位一直哈腰赔笑脸道谢,柳沧海却目光平淡,自顾自走开了。
杨清禾总觉得不能在这样下去,看到柳沧海独自一人,便跟在他身后。
谁知这人警惕性很高,没多会儿便察觉到了身后有人。
转身便伸出手,带着破风的凌厉气势,似乎要掐住她的咽喉。
在电光火石之间,在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后停住了,缓缓收了还没掐住杨清禾咽喉的手,冷冷道:“是你。”
杨清禾竟然被刚才柳沧海这一探出去的手微微惊了一下,这人一点也不弱,反而还有点挺厉害的。
他眼神深邃而凝重,直直地盯着柳沧海,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我赠予你的那颗珍珠,为何不将它带去宁远?”
柳沧海迎上他的目光,轻声说道:“再也回不去宁远了。”
稍作停顿后,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那颗深红色的珊瑚珠递向前方:“这东西我用不上了,你要拿回去吗?给你。”
他伸过来的手,满目疮痍,其上有被鞭打的痕迹,杨清禾没有接,道:
“为什么用不上?拿着它回去吧,宁远的洪水已经在慢慢退了,洪水一定会全部退的,直到回到原来那样,你相信我。”
柳沧海却摇头道:“不管洪水退不退,都回不去了,皇城容不下,浩王视我们为蝼蚁,该死的还是会死。
皇族争斗,百姓遭殃,还有哪里能回去的。”
是啊,皇族争斗,百姓遭殃。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杨清禾怔住片刻,心里只剩下烦恼和难过。
年幼时,一无所有,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烦恼,在璃清观修行,更不用去烦恼什么,想做什么,基本都很轻松便能做到。
偶尔下山施粥,体察下民情,到也潇洒快活。
现在长大了,有太多的烦恼,自己的烦恼,师兄弟的烦恼,如今,还有这满目苍夷的璃月国。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回静婵山去看看,毕竟山上立着她的神像,百姓将她奉为神,向她祈愿,若不做点什么,堆积太久,说不定这边也会爆战争。
虽然靠着她体内强大的灵力劈山挖渠,可挖一条浅浅的渠道就耗费她大量灵力,若挖通多条,那耗费的灵力就更多了。
若不是她,恐怕真没人能做到这样的。
只是,她虽每天在劈山挖渠,可是上游洪水却来得凶猛,一次也不能全部将水排走,终究是没法快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