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后,陆家司机已经在机场等候。
陆艾棠的脚踝裹着厚厚的绷带,走路时微微跛行,陆宸逸全程扶着她,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仿佛害怕她再摔一次。
顾瑾寒走在他们后面,纪星澜跟在最后,四人一言不,却谁也没有分开。
回到陆宅时,天已经擦黑。
老宅的灯火通明,沉香味混着松木的清气扑面而来。
陆老爷子裹着毯子坐在客厅主位,身边放着热茶和药瓶。
他看见陆艾棠一瘸一拐地进来,立刻皱起眉头,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严厉却又心疼的语气“艾棠,怎么回事?你的脚怎么伤的?”
陆艾棠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宸逸已经先一步扶她坐下。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爷爷,是我没有照顾好她。她在酒店楼梯踩空,崴了脚。”
陆老爷子目光在陆艾棠和陆宸逸两人之间转了转,眯起眼睛“楼梯踩空?你们去北海道不是说看雪景、泡温泉吗?怎么就踩空了?”
陆艾棠低头,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爷爷,真的就是楼梯。我当时没有注意台阶高低,一脚踩空,疼了好几天。哥哥他们都陪我去医院了,医生说休息就好,没有大事。”
她说着,轻轻靠在陆宸逸的肩上,睫毛垂着,一副乖巧又委屈的样子。
陆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半天,又看向陆宸逸。
陆宸逸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说“爷爷,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陆老爷子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再追问。
他挥挥手“行了,年轻人玩心重,我知道你们偷偷滑雪去了。但陆家规矩不能破,这次就算了。艾棠,好好养脚,别再乱跑。”
陆艾棠乖乖点头“爷爷,我知道了。”
陆老爷子让人扶她回房休息。
陆宸逸亲自抱起陆艾棠,一路送到她的卧室。
门关上后,他把陆艾棠轻轻放在床上,跪下来帮她重新调整冰袋。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触到她的脚踝时,却停顿了一下。
“刚才,你为什么帮我瞒着爷爷?”陆宸逸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罕见的涩意。
陆艾棠眨眨眼睛,声音软软的“哥哥滑雪,爷爷要是知道,肯定会生气。我不希望你被骂。而且,爷爷要是罚你,我也会难过的。”
陆宸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陆艾棠,眼底的情绪复杂到极点——占有欲、愧疚,还有一种越来越清晰的、无法抑制的温柔。
他忽然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棠棠。”
陆艾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轻轻捧住陆宸逸的脸“哥哥,你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陆宸逸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