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樾归心似箭,待调令传至禹州,他当日便启程赶回京城。
他一路上快马加鞭不曾停歇,心中不断祈祷,愿这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车轴碾过一条条熟悉的京城街道,祁长樾怅然失神,竟生出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马车还未在祁府门前停稳,祁长樾就匆匆跳下车,飞奔进祁府大门。
祁府众人并不知晓他要回来,仆人见了他,赶忙通知二房。
“长樾哥哥!”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在院子玩耍的茗丫头见祁长樾归家,兴高采烈地向他跑来。
祁长樾依旧脚步不停,茗丫头又对着他问道:“长樾哥哥,你去哪?”
“茗丫头乖,哥哥现在要去找人,一会儿再陪你玩。”祁长樾神色匆匆。
“长樾哥哥要去找漂亮姐姐吗?”
“嗯。”
“茗儿带哥哥去,漂亮姐姐现在不在祖母院子里,她跟三叔住一块。”
“!!!”
祁长樾的身子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她住哪?”他侧过身,情绪激动地抓着茗丫头的肩膀。
“她住三叔院子里,她还带我进三叔屋子拿糕点。”茗丫头一脸天真。
祁长樾一路奔波几乎不眠不休,全靠一口气撑着,听了这话,他的那口气瞬间泄了,扑通一下瘫坐在地。
“长樾!”周氏听闻儿子突然归家,慌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长樾,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咱们回屋去!”两个仆人用尽全力将他从地上扶起。
“母亲,清许在哪?”祁长樾不甘的再问了一遍,或许孩童的回答会有误。
周氏道:“你就别再想着那贱人了,你才离开没两日,那贱人就爬了你三叔的床,将你三叔勾的神魂颠倒!”
祁长樾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谢清许真的给祁渡舟为妾了!
他瘫软着身体,任由仆人将他带回院中,仿佛丢了魂魄的傀儡一般。
谢清许整日待在院中看书练字也闷得慌,她傍晚时分还是忍不住来到了老夫人院里伺候。
老夫人见她还是像原来那样端茶递水,说道:“清许,你现在是三郎的良妾,不必像从前那般伺候我,我院里有的是婢女。”
“老夫人,我做习惯了,日日呆在院子里也是无聊,不如来这里伺候您。”谢清许将一个换了新炭的暖手炉递给老夫人。
“来,你坐这。”老夫人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坐在榻上:“你跟我说说,三郎这些日子待你还好吧?”
“三郎他待我很好。”她轻声说道。
“既然他待你好,你们就多多亲近,趁着年轻要个孩儿,一来我急着抱孙子,二来你未来也好有个保障。”
谢清许脸红地低下头,二人几乎日日都在亲近,也不知何时才能有孕。
“老夫人,这一切只能顺其自然,这几日天寒,我听见您又咳嗽了,您的膳食我去让厨房改一改。”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心中藏着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