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皇帝正在翻看六部的折子,“今年不是没有战乱和灾害吗?怎的国库竟比去年还要空虚?
查抄黎府的银子呢?”
刑部尚书躬着身,有些尴尬:“启禀皇上,黎府只搜到十两银子,还是从账房小厮的袖子里抖落的……”
“啪!”
皇帝一把将手中的奏折摔在地上,怒喝道:“十两银子?黎家如此庞大的家产,怎会只剩十两?
那些瓷器字画呢?
红木家具呢?
还有女眷佩戴的饰珠宝都去哪了?!”
刑部尚书惶恐跪地:“回皇上,经过我们探查,早在两年前太子妃夺得比武魁时,黎庭就给了她八万两银子跟太子殿下做生意。
这个钱我们去查过了,但已不知去向。
一年前淮王妃出嫁时带走的五万两银子嫁妆,全都尽数给淮王府填了窟窿。
后来黎府夫人吴见身受重伤,黎庭为了给她治病,又典当了三万两家产,还把宅子给抵押了。
现在就算把所有的家具都卖了,最多也不过二十两银子,离国库所需还差甚远。”
皇帝听闻后脸色难看的不行,他每次下令去查抄官员府邸,最少都能查到个两三万两银子出来。
这黎庭还是二品兵部尚书,这些年贪污的军饷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两,如今竟连一成都搜刮不到。
甚至还欠了不少外债,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沉思了下,又问:“东宫不是不差银子吗?太子妃出嫁时黎庭是不是把银子都给太子妃作为嫁妆转移到东宫了?”
刑部尚书连忙回道:“原先太子殿下上门提亲时,是给了价值o万两的礼钱,但就在大婚那晚,一伙贼人将其全部盗走,至今下落不明。”
刑部尚书补充道:“而太子妃出嫁时抬的那一百台嫁妆,全部都是镀金饰和赝品瓷器书画,总共加在一起也不过一百两银子左右。”
见过穷的官员,却没见过如此一穷二白的。
不过,皇帝一想到当时抓的黎府下人,也就释然了。
哪有二品官员府邸总共就十几个下人的?
至于那个黎昭,不用想,又摆了他一道。
她的银钱,不是暗中转移,就是和太子任景珩的财产融合了。
难怪她敢在后宫与熙皇后明着干,原来是有恃无恐。
身后既无家人,又无钱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招釜底抽薪玩得倒是高明。
皇帝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给一旁的李公公使了个眼神。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皇上,微臣有事起奏。”一名翰林院学士站出来。
皇帝:“讲。”
“启禀皇上,近几日京城传出些许留言,说黎庭出卖图纸一事,并非为了造反,虽说事是错的,但出点是好的。
太子妃为国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不应该被如此连坐处罚。
这些言论若不及时遏制,恐动摇民心,影响皇上威严。
微臣以为,谣言止于智者,当重惩散布者,以正视听。”
皇帝听闻后只是淡淡一笑,只是这谣言倒也传得及时,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