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景荔求平安自己戴的,编法和当年老太太教梁骞的,一个样。
老太太瞳孔骤然一缩,眼里那层灰蒙蒙的雾,唰地裂开一道缝。
她“腾”地扑过来,枯枝似的手一把扣住景荔手腕。
梁骞刚要伸手拦,老太太却突然开口了。
“是你……真的是你……”
她死死盯住景荔,瞳孔放大。
“把那个东西给我!快!不然他们……会弄死那孩子!”
景荔咬着牙忍疼,指节白,脑子嗡的一响,耳膜鼓胀。
“什么东西?哪个孩子?”
话音未落,老太太忽然狂。
两手疯狂扒拉她衣领,布料撕扯声刺耳。
“金子里的东西!你藏在金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
金子?
景荔脑子一炸,立刻想到爸爸留下的那只碎瓷茶盏。
她用“隐金流”手艺补好的汝窑盏,
还有那藏在裂缝里的、细细的金丝,缠绕如蛛网,紧贴胎骨。
难不成……那金丝根本不是用来粘瓷的?
“咔嚓,轰!!!”
一声炸雷劈下来,窗玻璃嗡嗡震颤。
病房门“哐当”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黑衣人冲进来,皮鞋踏地声整齐而沉重,枪口全齐刷刷对准屋内。
带头那人脸上斜着一道疤,从眉骨直划到嘴角,手里转着把手术刀。
刀刃反光一闪,嘴角一咧,阴恻恻笑。
“梁总,聊够了吧?有些事啊,埋进土里,最保险。”
梁骞“噌”地站起,椅子腿在地面刮出长音,身子往景荔和老太太前头一横。
眼底那点温存早没了,只剩下刀锋般的狠劲。
“景荔。”
“抱紧我妈。闭眼,从一数到十。”
“一。”
灯啪一下全灭了,开关噼啪跳火,应急灯未亮。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只剩骨头咔嚓断开的脆响,还有人杀猪似的嚎叫。
“二。”
景荔没睁眼,眼皮沉得很。
可怀里搂着的是吓得直打摆子的梁母。
黑暗里,耳朵比平时灵十倍。
所有声音都格外清晰。
砰!
是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嘶啦。
刀子划开衣服、扎进皮肉的声音,尖锐刺耳。
“啊——!”
叫声刚冒头就卡住了。
咚!
一个大活人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