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身份下来,你就是自由人。”他的声音仍然很平静,“你依然可以住在元帅府,可以继续做我的抚慰剂,但你也可以随时离开,随时去帮帝国十二万人。”
“你不需要被我标记,不需要跟任何人绑定,不需要”
他顿了一下,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不需要被困在我身边。”
“困”那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像是把什么东西戳破了,他自己的声音都轻轻一颤。
“但我销毁了那份文件,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她问的有点心虚,像是明知故问。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很烫。
“因为我不要你自由,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这句话砸在她心口上,不是情话,是供词。
他在承认自己做了一件极度自私的事:
他明明有一条路,可以让她不被任何人标记就获得自由公民身份,他亲手毁了那条路,然后用“技术方案”这个借口,把她牢牢拴在自己身边。
“我不要你是帝国的抚慰剂。”他的声音闷在她额头那里,每一个字都压着痛,“我不要你自由地站在那里,被帝鸿要走,被军务院调配,被送到其他任何一个崩溃兽人身边。”
“我要你是我的,只是我的。”他抬起眼看她,“就算你不是抚慰剂,你也哪儿都不能去。”
帝国元帅,s级白虎,冰蓝色的眼睛在星光下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只是因为她的一句“你标记我,因为我是抚慰剂”。
“你问我,如果你不是抚慰剂,我还会不会标记你。”他说。
她喉咙紧,看着他。
“林今朝,我在碎片里看到过废墟,看到过山峰,看到过牢门。”他慢慢说,“我不知道那些画面是什么,但每一个碎片里都有一个人。”
他的拇指从她的颧骨一路滑到她的唇边,停住:“脸看不清,但我知道那是你。”
“每一次、每一个碎片,都是你。”
林今朝的眼眶一下子烫了,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她的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没有在说话。”他纠正她,“我在生气。”
“生气?”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他的手从她脸侧滑到她颈侧,按住咬痕,“都让我很生气。”
标记连接被他粗暴地打开,精神力毫不遮掩地涌过来。她瞬间感受到他的情绪,是一种被误解的疼。
像你把心剖开给一个人看,那个人低头看了一眼,说“哦,因为我有利用价值所以你才剖的”。
“对不起。”她说,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用指腹轻轻帮她把眼泪擦掉,“不准哭。”
“你先不准生气。”
“我就要生气。”
“那我就要哭。”
“”
他猛地把她拉进怀里,很用力,像要把她整个揉进身体里。
尾巴缠上来了,这次不是松松的三圈,而是了疯似的一圈、一圈、再一圈,从腰到大腿,缠得密不透风,仿佛只要松开一点,她就会被谁抢走。
他把脸埋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你再敢说一次‘只是抚慰剂’试试。”
“我不说了。”
“你再说一次,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季临渊,让他在下次体检的时候很温柔地问你——‘林顾问,听说你觉得元帅只是因为抚慰剂才标记你?’”
“你敢!”
“他会写进报告里。”戎野语气平静,“‘患者认知偏差,建议心理干预。’”
“戎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