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者正是先头派了近随去打听消息的那位精瘦老爷,此人乃是顾家舅爷,宫肆。
宫肆出自回音山宫氏旁支,与同在帐中的宫非徵向来并无交集。顾老爷失踪后,顾夫人就请了哥哥到顾家住着,倒不指望着他在事情上拿主意,家中一切顾夫人自己都能作主,只是怕家中没有男丁,顾家容易受人欺负。像今日这样的场合,顾夫人深知这些个老爷公子的一贯瞧不上如她一般的妇人,便也请了宫肆代为出面。
倾巢而出。
营帐中人个个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他们明白宫肆的意思,龙家和凰家就算再厉害,人数终是有限的。若单论,自然没有哪家能比得过,可若是联盟诸族都肯倾全族之力,完全可以以量取胜。
想及此,人人心中蠢蠢欲动,却都想先听听旁人的意思。
邹承业见状,便领头道:“既然诸位有心,不如就都说一说若真要动手,各自预备如何出力吧?”
摆一摆诚意,也交换一些秘密。联盟嘛,还是得多一些羁绊才牢固。
“宫氏一族精通音律,我爹已将家传心法尽数传授于我。”宫非徵率先开口。
杨定有些信不过,疑道:“你亲弟弟宫无商可是云家的女婿,谁不知云家与天石城那两家素来交好?”
宫非徵不屑嗤笑:“那个废物,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建树,我爹从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当初入赘云家的时候就已不是宫家人了。”
杨定没有再问,虽并未听说宫无商与云家二小姐的亲事乃是入赘,可宫非徵在宫家的地位人尽皆知,他敢这般说,就说明宫季心中便是这般想的。
邹耀桐自方才被叫醒之后,又昏昏欲睡去了,迷迷糊糊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直起脊背迟疑问道:“可我怎么听我爹说,宫家至宝是一把叫做徵羽的琴,而那把琴,好像一直在宫无商手里吧?”
宫非徵简直想一巴掌拍死邹耀桐,个废物东西打了一上午瞌睡这会儿突然清醒了。这件事对宫非徵来说是此生最大的羞辱,宫家无人敢提。
“呵,宫家珍宝无数,一把琴而已,就算再出名也只是心法的载体,宫家至宝当然不会是一个器物。”
宫非徵强自镇定,旁人心里却泛起嘀咕。
邹耀桐没说的时候,没人想到这件事,并不觉得什么,可既然说出来了,一个个就都想起徵羽是宫家历任掌门人所有。宫季对宫非徵数十年如一日的偏疼不会作伪,没道理独独未将徵羽传给他,而徵羽又确确实实是在宫无商手中。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灵器认主。
能被家传灵器直接认主之人,宫非徵说他废物?
实在不敢苟同。
于是众人看宫非徵的眼神多少有些不一样了,不过他终究愿意带着宫家心法合力攻破天石城,也不嫌弃他就是了。
林氏并无家学渊源,自然是出钱,承应了后续的物资供给。
“听闻九毒峰厉家那位少族长,与龙少主很有些来往,如果用些毒粉毒虫之类的下作手段,杨家医师可用此番带来的素水溪的溪水煎药解毒。”杨定道。
素水溪的溪水,性子最温平,极适合煎药,用此溪水制成的药总是更易见效,烈性药遇上它也会温和三分,若是解毒,则事半功倍。这一回,杨定用马车装了十余桶带来。
邹承业愿出邹家阵法“云落星离”。无一人异议,生怕他反悔。此阵在座各位从未亲眼见过,只在儿时听家中长辈提起过,那是个极厉害的攻阵,阵起云生,云落星出,星击敌散。
宫肆说他在龙家早早安插了一个内应,关键时刻必有大用,众人再问时,他却不肯多说了。
其余几个小族也都许诺了些足以表现诚意的东西。
“叶家主,不知你此番带了些什么来?”杨定见他坐在一边无所事事,好奇问道。
叶圳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小小受惊了一下。
“呃……我一个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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