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一听卫铮有事相求,虎目一瞪,拍着胸脯道:“卫将军客气啥!尽管说!只要是打那些狗日的北疆崽子,俺们黑风寨没二话!”
的确是个有血性的。
这样的人做黑风寨的主人,相信他手下的人也差不了。
黑风寨的兄弟有这么个大当家的,真是烧高香。怪不得昭昭愿意与黑风寨合作。
这件事卫铮是早就知道的。
就算温令仪还来不及说这一路上的事情,卫铮也知道定是走的那条路。
毕竟,开山劈道的人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只不过那时候大当家的黑虎在外面跑生意,卫铮这是第一次与他正面接触。
卫铮想了想,道:“大当家也知道,北疆人狡诈,游骑斥候来去如风,专挑我军粮道、哨卡、小股部队下手,防不胜防。
玄甲军虽悍勇,但人数有限。
且多为平原对阵,正面冲杀的精锐,对这种暗地里的阴招,实在是防不胜防。
所以,吃了几次大亏。
大当家和兄弟们熟悉北疆每一处山林沟壑,擅长设伏、偷袭、追踪,正是克制游骑的利器。”
卫铮看了温令仪一眼。
他不是不会说话,不会决定,否则走不到今天这步。
哪怕有老镇国公兜底也没用。
他只是觉得,这位大当家的是昭昭看重的人。
理应更真郑重一些。
不知道……他这样说行不行?
他瞧见温令仪弯着眼睛笑,精神头看着比刚苏醒那会儿好多了。
大当家的看不懂小情侣的眉眼官司,他挠了挠头问道:“将军是啥意思?想让俺们黑风寨的兄弟为玄甲军打掩护呗?”
“不是。”
卫铮赶紧说了自己的意思:“我想请大当家的率领黑风寨兄弟,成立一支特别行动队,无需并入玄甲军编制,依旧由大当家统领。
用于侦察敌情、清除游骑、袭扰敌军后勤、保护我军粮道畅通。
你们的一应装备、粮饷,由我军按战功和任务另行拨付,绝不会让兄弟们吃亏。
若立了功,战后朝廷论功行赏,大当家与众兄弟亦可光明正大受封,不必再担着‘山匪’之名。
不知……大当家意下如何?”
卫铮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肯定了黑风寨的独特价值,又给予其高度自主权,不强行收编,还许诺了实际的利益和光明的前途。
更重要的是,他直接将这支队伍的作用提升到了战略层面,而非简单的帮忙。
黑虎听得两眼放光。
他落草为寇是迫不得已,心里何尝不想堂堂正正做人,博个功名,让妻儿老小抬头挺胸?
卫铮的提议,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不用放弃对兄弟们的指挥权,还能领着兄弟们干最擅长、最痛快的事,打那北疆的狗崽子也是他一直以来想干的事儿!
还有军饷拿!
有功立,最后搞不好还能得个小官做做?
这条件,简直不要太好了!
他激动地搓着手,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温令仪:“温大人,您看这……”
温令仪脸色还是很苍白的,笑起来地模样很是脆弱。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大当家的,卫将军是真心实意。黑风寨的兄弟都是好汉,一身本事,用在保家卫国上,用得其所。
朝廷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新皇非心胸狭隘之君。
此战若胜,黑风寨便是于国有功的义军,过往种种,皆可既往不咎。
大当家难道不想让寨中兄弟们的家小,日后能挺直腰板,说自家男人是杀敌报国的英雄,而非……山匪吗?”
最后‘山匪’二字,温令仪说得很轻,却重重敲在黑虎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