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沈淮的声音不大,像烙铁,烙在每个人心上。
王小琴跟江默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知道,沈淮在赌。
拿所有人的命,拿江然实业的未来,去赌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好!”
王小琴猛地一拍桌子,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不服输的火。
“就照你说的办!”
“不就是没日没夜的干吗?谁怕谁!”
“我这就去把所有信得过的老师傅跟女工都动起来,咱们今天,就在这打谷场上,给他们干出一片新天地!”
“我也去!”
江默脸上阴云密布,透出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我带人去后山砍柴!我倒要看看,是他们贴封条快,还是咱们烧火快!”
三人对视,眼里都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场前所未有的工厂保卫战,就在这阴云笼罩的村庄里轰轰烈烈展开。
消息很快传到江雪耳朵里。
“啥?”
“他们竟然在打谷场上,架锅开工了?”
江雪听着刘经理的汇报,先是一愣,跟着爆出一阵尖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帮乡巴佬,穷疯了?”
“他们当这是过家家呢?在打谷场上做肥皂?他们怎么不回原始社会钻木取火?”
“江小姐说的是!”
刘经理一脸谄媚的笑,“我派人去看了,那场面,简直跟难民营一样,烟熏火燎的,哪有半分工厂的样子?”
“我看啊,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蹦跶?”
江雪冷笑,美艳的脸上满是鄙夷。
“就让他们蹦跶。”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双手,能做出啥东西来。”
“你去告诉我们的人,先别管他们。”
她端起红酒,慢条斯理的晃了晃。
“等他们辛辛苦苦把那些‘泥蛋子’做出来,等他们以为自己能翻盘的时候”
“我们再出手,给他们最后一击。”
她要的不光是江然的厂子。
她要的,是让所有跟着江然的人,彻底绝望!
时间一天天过去。
江家村的打谷场上,火光几乎没熄灭过。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累了,就在草垛上眯会儿。
饿了,就啃几口村里妇人送来的窝窝头。
手被滚烫的皂液烫起泡,就用冷水冲一下,咬着牙继续干。
那股子不要命的拼劲,让那些奉命监视的江雪手下的小混混,都看得有些心惊。
这这哪里是做工?
这分明是拼命!
两天两夜。
不眠不休。
当最后一批手工皂成功脱模,整整齐齐码放在晾晒架上时,所有人都累瘫在地。
王小琴看着眼前这些虽然形状不规整,但凝聚着大家心血跟汗水的香皂,眼眶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