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孟夏眉头微蹙。
祝炎枫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进医院了?严不严重?”
孟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未置一词。
一想到昨晚那几通故意未接的电话,祝炎枫有些心虚。
昨天那样,不过就是为了在朋友面前挣个面子,晚上回家后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对不起。。。。”他声音低了些,忍不住伸出手臂想要抱抱孟夏。
“别动。”
还没触碰到孟夏的身体,祝炎枫就被一个声音制止在原地。
站在病床另一侧的陆瞻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祝炎枫悬空的手臂上,语气平淡地提醒:“她刚做完手术,你最好不要随便碰她。”
祝炎枫闻言,悬在半空的手立刻收了回去,这才真正注意到病房里的男人。
听见这个略感耳熟的声音,他很快反应过来。
今早为了求和,他特地买了早饭送到孟夏家门口,可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便拿出手机给她打了通电话。
前两通都无人接听,他以为是孟夏还在生气,故意不理他,直到第三通电话,在他准备放弃挂断的前一秒,听筒里终于传来了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
祝炎枫很快调整好表情,大方起身,真诚感激,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夏夏的男朋友,祝炎枫。早上那通电话。。。。是你接的吧?谢谢!”
陆瞻听见“男朋友”三个字短促地笑了声,瞥了眼病床上的人,举起手臂礼貌回握,却没顺着自我介绍。
孟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只觉得腹部的伤口莫名地抽疼了一下,连带太阳穴都开始突突地跳。
没收到对方身份信息的祝炎枫有些疑惑地又看向孟夏,孟夏抑制住想瞪陆瞻一眼的冲动,扯了扯唇角:“陆瞻,我。。。。哥。”
久违的称呼,别说,还真是有些。。。烫嘴。
听见这个身份,祝炎枫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恋爱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孟夏的家人。
原本握着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另一只手也热情地覆了上去:
“陆瞻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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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孟夏没听清林微澜的话,又问了一遍,“您刚说什么?我把电视音量调小点。”
“我说,你要喊陆瞻哥。”林微澜沏了壶茶,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以前还懂点礼貌,现在怎么越大越回去了?总是直呼其名,没大没小,不像话。”
孟夏心里冷哧一声,以前那是因为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她嘴上敷衍着,“诶呀,喊名字显得亲昵,证明我们之间没有代沟。”
“最后半年了,你再加把劲。”林微澜叹了口气,“不然我和你爸做了一辈子老师,到头来自家孩子连个像样的大学都考不上,说出去像什么样子。”
午饭前,陆瞻来了。
孟夏上回见他还是半年前的暑假,这人似乎清瘦了点,不过也没准是黑色羽绒服显瘦。
“外面冷吧?快把外套脱了,进屋喝点热水暖暖。”林微澜一边招呼他,一边转身进厨房端菜,“这几天正好,你帮夏夏看看她的化学,这孩子化学怎么补都不见起色,愁死人了。”
“好。”陆瞻脱下外套挂好。
饭后,林微澜和孟征拎着早就准备好的礼品出去串门,孟夏对这种需要笑脸应酬的场合一向避之不及,想到过完年就要高考,林微澜这回倒也没强求她,只叮嘱她老老实实在家,听陆瞻哥哥的话,好好补习功课。
孟夏的卧室,陆瞻不是第一次进。
和她平时有些散漫的性子不同,她的房间一向被打理得干净整洁,尤其是那张书桌,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各种五颜六色的文具、摞得整整齐齐的课本和辅导书,看得出主人花了不少心思。
陆瞻正在翻看她上学期的化学试卷,孟夏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按着新买的一支多色圆珠笔,咔哒咔哒,一下又一下。
“氧化还原反应考一次你错一次,今天,先讲这个。”
孟夏撑着脑袋看向窗外,外面开始飘起了雪花,“下雪了,也不知道地上能不能堆起来,还想堆雪人呢。”
“能。”陆瞻头也没抬,“我来的时候,路面已经有积雪了。”
“哦。”孟夏听见他的声音,刚提起的那点兴致又消散了些,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笔帽。
“以这道题为例,考的是还原性强弱的比较。。。。”
孟夏偏过头,视线终于落在一本正经地陆瞻的身上,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几分,打断他:“陆瞻。”
陆瞻好脾气地看向她。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意思,你知道吗?”
他微微皱眉,“你的语文也需要补习?”
“哼。”孟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反正都怪你,你得补偿我。”
不然,我早就知道初吻和初恋是什么感觉了。
“嗯,补偿。”陆瞻没想和她计较,他只想尽快完成林微澜布置的任务。
晚上吃完饭,林微澜让孟夏送送陆瞻。
陆瞻回绝:“不用了老师,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