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为这个来的,那您白跑一趟。许心澜为这次应聘,整整准备了一个月。每天早六点起床背行业资料,笔记本写了三大本。新科向来不给关系户开绿灯,蒋明珠那事儿早传遍圈里了,我好几个师兄师姐都在新科干活,谁不知道?”
蒋明珠确实是董曼英花钱打通关节,偷偷安插进新科的。
她通过中间人先后接触了三名招聘组成员。
其中一人收下现金五万元,另两人接受了高档礼品卡和一次境外短途旅行安排。
入职手续走的是内部推荐通道。
简历和成绩单全部由第三方代为润色修饰。
结果厉晏辞当天上午听完汇报,下午就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
他不仅当场炒了蒋明珠,还顺藤摸瓜,把整个招聘链条全捋了一遍。
从推荐人到面试官,从hr主管到分管副总。
一共牵出七人,三人被停职调查,四人调离核心岗位。
她昨天已经约好了两家媒体记者,只要拿到哪怕一句模棱两可的质疑,就能通稿,标题都想好了。
《新科校招黑幕曝光?名校生与关系户同台竞技》。
就算扳不倒厉晏辞,至少也得让大伙儿看清。
厉晏辞这人啊,光看脸还行。
扒开一瞧,里头全是乱七八糟的腌臜事。
在她眼里,许卿卿和许心澜再铁,那也是同学情分。
可既然是奔着“未来婆婆”这个位置来的。
有些事儿,该低头就得低头,该割舍就得割舍。
她提前查过许卿卿的家庭背景。
结果许卿卿一张嘴全是替许心澜说话,压根儿不接她的茬。
脸一下拉了下来。
“行了行了,这事儿不提了。”
许卿卿盯着那杯果汁,动都没动。
“你约我出来,就为说许心澜?”
董曼英一听这调子就不爽。
“听说,你跟易安闹翻了?”
“没闹。”
许卿卿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喉结轻轻滑动一下。
没吵,只是散了。
她放下杯子,杯底与玻璃桌面碰出轻微一声响。
“那挺好。明珠在山里听说许心澜的事,急得直跺脚,结果扭伤了脚脖子,现在躺医院呢。”
“所以呢?想让我去劝许心澜辞职,好去哄她?”
许卿卿嘴角一翘,话里带刺。
“许心澜进新科,本来就稀里糊涂,趁早走人,还能落个清清白白;拖到出篓子再跑,名声全毁了。”
她早就查清楚了。
蒋明珠是厉晏辞亲手点名踢出去的。
连她花大价钱收买的人事主任,也是厉晏辞下令扫地出门的。
档案交接单上有他亲笔签名,日期比许心澜入职早四天。
等新科刚清理完,许心澜就进了门。
她不信这里面没厉晏辞的手笔。
再说,蒋明珠虽跟着厉易安跑了。
但早在那之前,董曼英就把她塞进新科干了好一阵子,一直风平浪静。
部门会议记录、考勤表、项目签字栏,全是蒋明珠的名字。
偏偏许心澜一上岗,蒋明珠就“出事”了。
这事要是巧合,她名字倒过来写。
许卿卿一眼就看穿董曼英肚子里的弯弯绕。
但她当然不会说。
真正推了一把、让事情照着这个节奏往下走的人,恰恰是她自己。
那份内部竞聘公告,她改了三次格式。
“许心澜是笔试面试一路闯关进的新科,流程透明,材料齐全,哪儿来的‘稀里糊涂’?你是厉晏辞的家人,有疑问,当面问他就完了。再说了,许心澜是我大学同学,人家拼死拼活抢到个实习岗,我没资格劝她撂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