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素见韦姓女子与韩青之间气氛略显疏离拘谨,便热心地主动充当起介绍人来,她挽着韦子夫的手臂,对韩青笑道:“韩师兄,这位韦师妹,全名叫韦子夫,是我们牵丝殿的内门弟子,一手‘云梭织锦术’得了真传的,人可好了!”
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亲近的调侃意味说道:“你别看她现在总是清清冷冷、不大爱搭理人的样子,其实啊,是被人‘追怕’了。”
呼延素眨了眨大眼睛,“子夫师妹容貌气质在我们牵丝殿都是拔尖儿的,刚入内门那会儿,不知有多少师兄弟明里暗里献殷勤、递情笺,扰得她不胜其烦。后来没办法,只好总是板着脸,对谁都客气疏远,时间久了,这冷脸倒成了习惯,也省去了许多麻烦。其实她心地极好,处事也公允,只是不爱多言罢了。”
韦子夫静静地听着呼延素揭露自己的老底,薄纱下的脸颊似乎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眼神依旧平静,只是轻轻拉了拉呼延素的袖子,低声道:“师姐……莫要说这些。”
她的反应,倒印证了呼延素的话——并非天生冷傲,而是某种保护色。
韩青闻言,恍然点头,对韦子夫拱了拱手:“原来如此。韦师姐兰心蕙质,难免引人注目,此法倒也……清净。”
韦子夫微微颔,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多言。
几人在“云织坊”内又稍作盘桓。
高驹坚持要送韩青那件玄墨修身袍作为见面礼,韩青推辞不过,最终半是感激半是无奈地收下了这份厚礼。
韦子夫似乎只是来取定制的某样丝线材料,与店主蓝裙女修低声交谈几句后,便先行告辞离去,白色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峡谷的阴影中。
韩青注意到,在韦子夫离开时,高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那眼神并非普通的欣赏或客套,而是一种混合着复杂思绪的、近乎专注的凝视,甚至带着一丝韩青难以准确描述的、隐藏得很深的炙热。
但高驹掩饰得很好,当呼延素转过头与他说话时,他立刻收回了目光,脸上重新挂起温柔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无意。
然而,心思细腻的呼延素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丈夫那短暂的眼神变化,她正兴致勃勃地跟韩青讨论着那件玄墨修身袍搭配什么腰带和配饰更好看。
韩青心中微动,但面上不露分毫。
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与他无关,更不便多言。
选定了衣物,三人便不再在牵丝殿舵口多做停留。
高驹显然急着带韩青去见自己师尊,呼延素也乖巧地跟随。
走出峡谷,来到相对开阔的平地。
高驹停下脚步,对韩青笑道:“韩师弟,总堂内有些区域禁止低空随意飞行,我们坐我的乘风舟过去,快些。”
说着,他手掌一翻,掌心一道流光闪过,迅扩大。
只见一艘长约三丈、通体呈流线型、闪烁着淡金色与银色交织灵光的梭形飞舟,凭空出现在三人面前的空地上。
飞舟造型简洁而优美,舟身线条流畅,仿佛天生就能破开气流,舟微微上翘,雕刻着精致的云纹,舟体两侧各有数道若隐若现的加与稳定符文在缓缓流转。整艘飞舟散着崭新而强大的灵力波动,远比韩青曾经见过的马七那艘简陋老旧的枯木梭要精致、华丽、气派得多!
“飞行法器!”
韩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虽然知道高驹出身不凡,但拥有私人飞行法器,而且看起来品相如此之好,还是出了他的预料。
要知道,即便是许多筑基初、中期的修士,也未必负担得起一艘像样的私人飞舟,更别提日常驱动和维护的消耗了。
这不仅仅是财力的象征,更是地位与资源的体现。
“高师兄真是……深藏不露。”韩青由衷叹道,对这艘乘风舟多看了几眼。
高驹哈哈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却又显得很随意:“家师早年游历所得的小玩意儿,我突破时赐给我的代步工具罢了,算不得什么。比不得那些真正的法宝。韩师弟,请上舟。”
他当先跃上飞舟,操控舟的操控法盘。
飞舟表面的符文亮起柔和的光芒,一股稳定的浮空力场散开来。韩青和呼延素也跟着轻盈地跃上。
飞舟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布置简洁舒适,设有固定的座椅。
待两人坐稳,高驹灵力注入法盘,乘风舟轻轻一震,随即悄无声息地离地而起,升到离地约十丈的高度,然后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着总堂深处、灵气更为浓郁的核心区域平稳而迅捷地飞去。
舟行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和气流冲击,显然阵法相当高明。
俯瞰下方飞掠过的殿宇楼阁、灵植园林、以及偶尔掠过的其他遁光。韩青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游览”总堂核心区,心中不免有些新奇,但更多是感慨于高阶修士的便利与这庞大宗门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