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连大师都不喊了。
&esp;&esp;玄溟并没有计较她的无礼,将饭盒盖子打开,端出一盘翡翠豆腐,素炒三鲜。
&esp;&esp;芸司遥扫了一眼他带来的饭菜,道:“我们妖怪,不吃这些素净的东西。”
&esp;&esp;玄溟像没听见,收拾起空饭盒就要转身。
&esp;&esp;芸司遥本就不是耐性子的主,见状指尖轻勾,白绫“嗖”地自袖口窜出。
&esp;&esp;如灵蛇般缠上僧人的脚踝。
&esp;&esp;芸司遥:“哑巴了吗?”
&esp;&esp;玄溟回过头,双手合十行礼,依旧一言不发,月白僧袍垂落,衬得他面容愈发清癯。
&esp;&esp;芸司遥眯起眼,语气冷了几分:“我跟你说话呢,你对其他香客也这般冷淡无礼?”
&esp;&esp;白绫随着她的话音微微收紧,僧人月白僧袍下的脚踝已泛起浅红。
&esp;&esp;芸司遥:“玄溟大师,说话呀。”
&esp;&esp;她操控白绫将和尚往身边拖。
&esp;&esp;玄溟双脚死死钉在原地,宛如磐石,没有挪动分毫。
&esp;&esp;任白绫如何收紧,竟纹丝不动。
&esp;&esp;芸司遥又用力扯了扯。
&esp;&esp;白绫绷得笔直,僧人依旧稳稳站在原地。
&esp;&esp;芸司遥眯了眯眼,目光在对方身上逡巡片刻。
&esp;&esp;这时,玄溟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指了指禅房角落那张旧书桌。
&esp;&esp;芸司遥:“?”
&esp;&esp;玄溟径直走向书桌,取过一支狼毫,在砚台里轻蘸。
&esp;&esp;笔尖触纸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esp;&esp;芸司遥缓缓皱眉。
&esp;&esp;这人什么毛病?
&esp;&esp;他写得极快,一行清隽瘦硬的小楷跃然纸上。
&esp;&esp;玄溟将纸轻轻提起,转身面向她。
&esp;&esp;纸上五个字,笔锋沉稳,力透纸背:
&esp;&esp;【修闭口禅三日。】
&esp;&esp;芸司遥微愣。
&esp;&esp;闭口禅?
&esp;&esp;玄溟将纸放下,手在身上轻点两下,缠缚在他身上的白绫骤然退去,收回芸司遥袖中。
&esp;&esp;芸司遥:“好端端的,修什么闭口禅?”
&esp;&esp;玄溟又写了两个字。
&esp;&esp;【修行。】
&esp;&esp;寺庙内果然破规矩多。
&esp;&esp;玄溟放下狼毫笔,最后扫了一眼芸司遥,抬脚朝外走去。
&esp;&esp;芸司遥跳下了竹榻。
&esp;&esp;她的身体如今已经恢复了五成,妖力运转流畅,对付几个人类不成问题。
&esp;&esp;“大师,你要去哪儿啊?”
&esp;&esp;玄溟脚步仅仅停滞片刻,就继续往前走了,并没有回头。
&esp;&esp;芸司遥看着他的背影。
&esp;&esp;寺庙内的僧人对他很是恭敬,他们低声说了些什么,类似于“菩提”什么的。
&esp;&esp;玄溟极冷淡的点了点头,便一起离开了。
&esp;&esp;芸司遥抱臂站在门口。
&esp;&esp;寺内的僧人应该被下过什么命令。
&esp;&esp;每个路过她院门口的人都低垂眼眸,手扣佛珠,连看都不看她。
&esp;&esp;芸司遥指尖轻轻敲打着胳膊。
&esp;&esp;净云寺内万年菩提树,一颗菩提果可使妖力暴涨百年。
&esp;&esp;要是她拿了这菩提果,岂不是又能涨修为,又能提升作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