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银嵘面色冷淡,周围的苗人有些会主动上前和他打招呼,有些则会远远的躲开。
&esp;&esp;每个人的视线都会在芸司遥身上停留,有好奇、有探究、自然也有排斥。
&esp;&esp;芸司遥:“你是巴代雄?”
&esp;&esp;白银嵘:“是。”
&esp;&esp;他承认的很快,芸司遥原本以为他会找借口搪塞过去。
&esp;&esp;巴代雄是巫师的意思。
&esp;&esp;苗寨里从事祭祀等各种宗教仪式,在寨中极有威望。
&esp;&esp;……他现在连借口都不找了。
&esp;&esp;隐隐的不祥在心底萦绕,芸司遥注意到这里种了很多树,树枝上挂了很多手帕,随风微微摆动。
&esp;&esp;有一块帕子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掉下来。
&esp;&esp;她下意识伸手去接,手刚伸了一半,手腕就被掐住了。
&esp;&esp;“手帕,不能碰。”
&esp;&esp;他语气极为冰冷。
&esp;&esp;芸司遥被他抓疼了,“嘶……松开。”
&esp;&esp;白银嵘松开手,她手腕上赫然出现五道鲜红的指痕。
&esp;&esp;芸司遥摩擦着手腕,“我是看这帕子要掉下来才碰的。”
&esp;&esp;白银嵘冷冷地,“你知道碰了会怎么样?”
&esp;&esp;芸司遥:“我听说过男人不能碰苗疆女的手帕腰带,没听说过女人也不能——”
&esp;&esp;“当然不能。”
&esp;&esp;白银嵘道:“这手帕的主人都是死人,除非你想和他们配冥婚。”
&esp;&esp;“……”
&esp;&esp;芸司遥立马离远了一点,肩膀却不小心撞到他胸口的银饰。
&esp;&esp;“叮铃铃”
&esp;&esp;白银嵘揽住她的肩膀。
&esp;&esp;两人距离拉近,芸司遥站稳之后,眼看着那手帕从树枝上飘下来,落在她脚边。
&esp;&esp;……就差那么一点。
&esp;&esp;芸司遥心有余悸,又觉得很奇怪。
&esp;&esp;如果手帕这么容易掉,难道不会“误伤”过路的人?
&esp;&esp;她这么想着,扭过头便要去问。
&esp;&esp;鼻尖堪堪擦过白银嵘的胸口——
&esp;&esp;芸司遥怔住。
&esp;&esp;她这才发觉他们离得有多近。
&esp;&esp;白银嵘垂下眼,冷淡的眸子落在她脸上,像梦里那条将她死死缠住的银蛇,阴冷黏腻,毫无温度。
&esp;&esp;被吞咽进蛇腹的紧致感如湿冷的麻绳绞住全身,即使梦醒,皮肤仍在记忆里发颤。
&esp;&esp;【你永远都出不去了。】
&esp;&esp;芸司遥脑海中突然冒出梦境里的那句话,越想就越在意。
&esp;&esp;出去?是指出梦境?还是指……出苗寨?
&esp;&esp;白银嵘将手帕踩在脚下,道:“以后注意。”
&esp;&esp;拇指大的蛊虫从他手指跳下来,一口一口将大它们几倍的手帕吞吃干净。
&esp;&esp;四下无人,冷风吹动树梢,传来沙沙声响。
&esp;&esp;白银嵘的手还放在她肩膀,芸司遥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冰冷,寒凉。
&esp;&esp;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