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6月6号便是预定的死亡时间。
&esp;&esp;等到那时候,他们会将谢衍之的尸体进贡给冥罗,心脏装在邪佛像里,永保谢家百年昌盛……
&esp;&esp;白晚棠叹了口气,道:“我没想到他会结婚,而且还娶了这么一个——”
&esp;&esp;芸司遥在他们眼里,实在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esp;&esp;没工作没收入就算了,之前还眼盲,看不清东西。
&esp;&esp;白晚棠突然抓住丈夫的胳膊,“你说,是不是衍之想要芸司遥下去陪他,但我们又一直保着她,所以才——”
&esp;&esp;谢庭英也想到了这里,“可她现在怀了孩子。”
&esp;&esp;他们主家一脉子嗣单薄。
&esp;&esp;谢衍之死了,他们就剩下个谢婉枝,但她总归是女孩,镇子里的老人不会让女孩当家做主。
&esp;&esp;谢庭英:“等过了月份,我叫医生来给她看看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安胎药你煮给她喝了吧?”
&esp;&esp;“喝了,”白晚棠朝着邪佛又拜了拜,“日子一到,保证她能生个健康聪明的孩子。”
&esp;&esp;那药极伤母体,却是婴儿的补品。
&esp;&esp;临近要生的时候,孩子吸收母体营养,母体基本上活不过产后,也算是陪葬了。
&esp;&esp;白晚棠念念有词,“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叫她下去陪你,衍之啊,你就安心的走吧,想要什么妈都会烧给你,不会亏待你的……”
&esp;&esp;一阵阴风吹过,黑金邪佛闪过一道冷光。
&esp;&esp;白晚棠恭敬的拜了拜,起身时道:“老公,你也给衍之上上香吧,他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咱们谢家的。”
&esp;&esp;身边的人没有反应。
&esp;&esp;“老公?”白晚棠扯了扯丈夫的裤角,“你怎么不说话?”
&esp;&esp;“啪嗒”
&esp;&esp;白晚棠手背一凉,似乎有水滴下来。
&esp;&esp;哪来的水……?
&esp;&esp;她扭过头,发现丈夫直愣愣的站着,水就是从他身上滴出来的。
&esp;&esp;房间里没开灯,他的半具身体隐匿在黑暗中。
&esp;&esp;“滴答、滴答……”
&esp;&esp;似乎有骨头转动的“咔咔”声,水流的越来越多,渐渐浸透她的手掌……
&esp;&esp;白晚棠心头重重一跳!
&esp;&esp;她抬起头拼命睁大眼睛,忽然看清了顶上的鬼影!皮肤透着幽冷的白,薄唇颜色如凝固的鲜血般艳红。
&esp;&esp;它兴奋地,像把玩一个拨浪鼓,将人头左右旋转,脖颈断裂扭曲发出“咔咔”声!
&esp;&esp;谢庭英的脖子被扭成了麻花,嘴角涌出大量黑红色的血。
&esp;&esp;他缓缓跪下来,朝着邪佛行了个跪拜大礼。
&esp;&esp;“老婆,继续拜啊……”
&esp;&esp;谢庭英的头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脑勺磕在了地上,嘴里吐着黑红的血,流了一整个背部。
&esp;&esp;“你看我做什么?”
&esp;&esp;他奇怪的看着妻子惨白的脸色,嘴角还在吐着浓稠的血,唇部翁动。
&esp;&esp;“要虔诚一点,不然衍之会怪我们的……”
&esp;&esp;白晚棠指着他,几近失声,“你、你的头——”
&esp;&esp;谢庭英茫然地低下头,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esp;&esp;可人怎么能看到自己的后背呢?
&esp;&esp;他听到脖子扭曲的嘎嚓声,鲜血顺着嘴角狂流不止!
&esp;&esp;“我的头……?”
&esp;&esp;谢庭英双眼暴凸,眼白遍布细密的红血丝,崩溃的摸着脖子,发出尖叫。
&esp;&esp;“我的脖子要断了!断了!”
&esp;&esp;谢衍之微笑着,苍白旖丽的面容有着直冲人心的妖异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