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
贺兰掣把手里那块快被搓烂的澡豆扔进铜盆,溅起的水花有些大。
李福来缩了缩脖子。
“这戏若是演足六天,朕这双手怕是得剁了。”
他看着自己被搓得通红的掌心。
那股子腻人的脂粉味,仿佛已经渗进了骨头缝里。
恶心。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反胃。
李福来苦着脸,刚要再劝。
“三天。”
贺兰掣一边擦手,一边下了死命令。
“计划调整,就三天,不能再多了。”
多一天。
他都怕自己忍不住,当场把那个矫揉造作的贵妃给踹下榻去。
到时候,哪里还需要套话?
怕是直接要办丧事了。
李福来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三天也行吧。
虽说短了点,但这满宫的流言蜚语酵起来,三天足够传出花儿来了。
“那澄光殿那边……”
李福来试探着问了一句。
提到澄光殿。
贺兰掣原本阴沉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她这些天在干什么?还在斗地主吗?”
侍寝的消息,她应该也知道了吧?
按照正常女人的反应。
这时候就算不哭得梨花带雨,至少也该摔几个杯子,骂几句负心汉吧?
他自己昨晚可是忍着一夜的恶心,演了一整晚的戏。
也是……在为她守着那份,迟到的纯洁。
李福来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他犹豫了半天,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小纸条。
这是澄光殿那边刚传回来的消息。
“那个……”
李福来吞吞吐吐。
“倒是……没斗地主。”
“但静嫔娘娘昨晚……也没睡。”
贺兰掣挑眉。
没睡?
这是伤心过度,彻夜难眠?
算她还有点良心。
他心里的郁气稍微散了那么一点点。
“那她在做什么?是不是一直坐在窗前,望着养心殿的方向?”
只要她表现出一点点在乎。
贺兰掣就会幸福感满满。
李福来硬着头皮念道。
“咳咳……静嫔娘娘召集了几个宫人……聚众……搓了一宿的马吊牌……”
贺兰掣整理袖口的动作一僵。
他缓缓转头,盯着李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