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皱了皱眉。
这盒是上周新买的,按理说应该还有七八只。
可她记得昨晚……好像只用了一只,而今天早上,盒子里的数量,似乎少了不止一个。
她蹲下身,仔细翻看——三只不见了。可她清楚地记得,昨晚他们只做了一次。
更奇怪的是,其中一只的包装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破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过。
她用指尖轻轻一碰,乳胶膜软塌塌地塌陷下去,明显漏气了。
苏萌的心跳慢了一拍。
她猛地想起上个月,她翻找药盒时,曾在抽屉深处看到一根缝衣针,针尖亮,像是刚用过。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却像一根细针,猛地扎进记忆深处。
她缓缓站起身,盯着那盒避孕套,像在看一个陌生的物件。
一股寒意从脚底爬上来,慢慢渗进脊椎。
她不是没想过韩春明会做什么,可她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宁愿憋着也不会越界的人。
他是韩春明,是那个会在她例假疼得打滚时,整夜守在床边给她敷热水袋的男人。
可现在……这盒漏气的避孕套,像一道无声的裂痕,横在他们之间。
她没声张,默默把盒子放回原处,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可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白天,苏萌在单位开会,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借口去洗手间,蹲在隔间里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呛得喉咙痛。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忽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两周,她总在早晨恶心,乳房胀痛,情绪也变得异常敏感。
她一直以为是工作压力大。
可现在,一个可怕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
她是不是怀孕了?
她闭上眼,脑中闪过韩春明最近反常的举动——他开始主动做饭,饭后抢着洗碗。
他不再抱怨她加班晚归,反而说“你辛苦了”,他甚至开始翻看育儿有关的书。
原来,他早就在准备了。
可他为什么不跟她商量?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她只是……还没准备好。
她想等升职后,再考虑生育。
她和韩春明说过无数次,可他总是点头,然后沉默。
她以为他懂她。
可现在,她开始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晚上七点,韩春明提着菜回家,脸上带着笑意。
“今天买了你爱吃的鲈鱼,我炖了豆腐汤。”
苏萌坐在沙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没看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