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地皮都买下来了吗?
韩春燕笑了,眼角泛起细碎的光。
“你不是早说过,以后的地皮会很值钱吗?”
“我都给买下来了,以后就算酒楼生意不好了,我们靠收租也能过得很好。”
姜墨听着,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现在可不是几年前那个没有什么见识的土妞了。”他
韩春燕忽然转过身,直视着他,眼眸如星。
“但是我不管怎么变,我都是那个最爱你的韩春燕。”
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动她一缕丝,拂过脸颊。
韩春燕自从见识的多了,她就越觉得嫁给姜墨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她这几年见过不少优秀的人,但是和姜墨一比就差远了。
姜墨凝视着她,心头微动。
自从韩春燕开酒楼后,姜墨现她越来越自信了,整个人看起来更有韵味了,
“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两人下车,皇冠静静停在巷口,像一道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风景。
四合院的朱漆大门半掩,门檐下挂着两盏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大头鞋”——那是去年刚进口的日本轿车,银灰色车身锃亮,车头镀铬格栅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姜墨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多半是韩春明送给苏萌的那一辆。
“春明倒是舍得。”
韩春燕挽住姜墨的手臂,低声道。
“别理他,他就是爱显摆。”
“苏萌最近可没少在人前提起这车,说是什么‘爱情的见证’。”
姜墨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迈步走向院门。
就在这时,郭大爷提着一把老式紫砂茶壶,慢悠悠从东厢房踱了出来。
“姜小子,你这车看着可比苏萌那车气派多了!”
“这得值不少钱吧?”
“要不了多少钱,就是个代步工具。”
话音未落,程建军从西厢房走了出来。
他原本想装作没看见,可目光一扫到那辆皇冠,脚步便顿住了。
他认得这车——海关最近才登记的一批进口车,一辆要四十多万,相当于普通工人几十年的工资。
郭大爷不知道行情,可他程建军在海关工作,清清楚楚。
他心里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姜墨一个孤儿,没爹没娘、没背景没靠山,如今却能开几十万的车,住四合院,连走路都带着风?
而他程建军,工作勤恳,却只能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上下班?
更让他咬牙的是,姜墨如今已是副处级干部,而他,明明去年就有望晋升副科,却被一纸“考察不合格”压了下来,至今原地踏步。
他当然知道是谁动的手。
他举报过姜墨——举报他“资产来源不明”“与港商勾结”“利用职务之便谋私利”。
可结果呢?
举报信石沉大海,反倒是他自己被局长叫去谈话,狠狠批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