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这是我给你找的帮手,陈小川。”
破烂侯吐出一口烟圈,上下打量陈小川。
“我这收东西,要啥帮手?”
“你最近不是总抱怨货太多搬不动?”
“车子也没人开?”
“再说,你这天天收值钱玩意儿,不怕被人盯上?”
“小川能搬、能扛、能开车,还能护着你。”
“你要是出了事,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牛马。”
破烂侯眯起眼,又看了陈小川一眼。
“行啊,看你老板面子。不过我这儿不养闲人,干不了活立马走人。”
“您放心!”陈小川立刻站直身体,声音洪亮,“我一定听候先生的话,好好干活!”
“要是有人敢来闹事,想动您一根汗毛——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破烂侯被吓得一哆嗦,烟头差点掉进纸堆。
“哎哟我的祖宗!”
“咱们是正经收东西的,不是拍黑帮片!”
“真遇到贼,你赶紧报警,别想着拼命!”
“命最金贵,懂不懂?”
看到陈小川愣头愣脑的样子,姜墨也笑了。
“小川,老侯说得对。”
“咱们是正经商人,不是古惑仔。“
”安全第一,别拿命拼。”
“老板,我明白。”
“但有些恩情,是拿命也还不清的。”
“您给了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我要是连这点责任都担不起,就不配站在这儿。”
姜墨见陈小川如痴坚持,便没有再说什么,他拍了拍陈小川的肩膀。
“好,那你留下。”
“从今天起,好好干,重新活一回。”
陈小川重重地点头,眼中有光闪动。
破烂侯哼了一声,扔给陈小川一副手套。
“那咱们现在出去收货去了,要不然这工资拿着烫手。”
“好好干,中午请你吃肉包子。”
“是,候先生!”
关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四合院门口,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韩春明脚边那辆二脚蹬。
“你这小子,就让我坐这去参加你们酒楼的开业典礼?”
“你是不是嫌我活得太长了?”
“还是觉得我这把老骨头,不配坐辆像样的车?”
韩春明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笑了笑。
“师傅,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
“我叫姜墨找他们单位借一辆车来接你。”
正说着,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缓缓驶入胡同,车身锃亮,如镜面般映出两旁斑驳的墙影。车门打开,姜墨走了下来。
“关老爷子,我来接您了。”
关老爷子眯起眼,上下打量着那辆皇冠,又看了看姜墨,冷不丁道。
“春明,你看看姜墨开的车,在看看你开的车,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你一个经商的,如今也算有点名堂的人了,开的车竟然还比不上一个体制内的人?”
“真是给商人丢脸!”
韩春明苦笑。
“师傅,您就别拿我开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