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随便去别人家里修个电器,都能捡漏一件顶级的元青花。
这要是放在ooo年后的话,就这一件元青花就能卖两个小目标。
看了一会儿后,姜墨将轻轻把瓷盆放回三轮车上,用旧棉被裹好,他重新蹬起车,阳光洒在肩头,胡同的晨雾已散尽。
“修电器嘞——修各种各样的电器!”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修不好的——”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沙哑却急切的声音。
“小伙子等等!小伙子等等——!”
姜墨皱了皱眉,将三轮车缓缓停下,回头一看——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乞丐模样的人正气喘吁吁地追来,脚上的布鞋裂了口,露出半截脚趾,手里还攥着个袋子。
这不是刚才在胡同口碰到的那个老头吗?
“你有什么东西需要修理吗?”
姜墨平日里走街串巷收旧货、修家电,常有老人找他修收音机、换灯泡,早已习惯了这种招呼方式。
老头摆摆手,喘得厉害,胸口起伏不定,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我不是找你修东西的。”
“难道你是要卖东西?”
“我也不是要卖东西的。”
老头终于喘匀了气,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那盆南天竹上。
“刚刚……你是不是在一个大妈家里买了一盆南天竹?”
姜墨心头一震。
他仔细打量眼前这人——头乱如稻草,脸上皱纹纵横,像是被岁月犁过无数遍的田地,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藏着一股锐利的光,像鹰,像猎人,像在废墟里翻找珍宝的盗墓者。
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一个陶冶情操的人?
那他问那盆南天竹的意图就很清晰了,他也是奔着那元青花来的。
没想到眼前这个穿的像乞丐一般的男人竟然是一个懂古董的人。
“那盆南天竹是我买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请。”
老头蹲下身,仔细看了起来。
“胎体厚重,火石红明显……釉面有橘皮纹……青花色浓艳,深入胎骨……果然是元代的,没跑了……”
老头突然抬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姜墨。
“我对这南天竹实在是喜欢的很,小伙子你能不能把这盆南天竹卖给我?”
“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姜墨差点笑出声。
你这老头子坏得很,竟然想骗他的元青花?
看他怎么治这老头。
姜墨故作犹豫,叹了口气。
“这南天竹我也喜欢得紧啊,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品相这么好的。”
“在我心里,它可是至亲好友,挚爱亲朋……”
“除非你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