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你现在知道错了?”
“你欠下五千万赌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曲父一边打,一边吼,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哽咽。
皮带一下又一下落下,像是在抽打一个破碎的梦。
曲连杰起初还挣扎哀嚎,后来只能喘息着承受。
他不是没挨过打,但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控。
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把父亲逼到了绝境。
终于,曲父停了手,皮带“啪”地掉在地上。
他踉跄两步,扶住沙扶手,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有愤怒,更有深深的疲惫与心痛。
他看着地上狼狈的儿子,忽然觉得苍老了十岁。
曲连杰喘着粗气,慢慢爬到沙边,一屁股坐下,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沙哑。
“爸,不应该啊,公司账面上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钱?”
“银行今天上午来了三波人,催我们还贷,再不还,就要冻结账户。”
“合作的建材公司也了律师函,要求三天内结清货款,否则终止合作。”
“还有——工商、税务、消防,三天内来了五次,说是‘例行检查’,可哪有这么密集的例行检查?”
“明摆着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他猛地将皮带摔在地上,吓得一旁的曲连杰缩了缩脖子。
“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几个高管已经递了辞呈。”
“连杰,你说,这正常吗?”
曲连杰脸色一白,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绝不是巧合。”
“爸……是不是有人在搞我们?”
曲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多半是的。”
“我托了几个老关系去打听,可没人愿意明说。”
“只有一位在税务局的老朋友悄悄提醒我——说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客厅陷入死寂。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曲连杰惊疑不定的脸,他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曲父。
“爸,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曲父猛地睁开眼,眼神如刀般射向曲连杰。
“你怀疑我?”
“我在商海浮沉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