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潮气裹着铁锈味钻进鼻腔时,苏蘅的指尖已泛起淡青色的藤纹。
青铜柱上的银面人仍在笑,锁链在他挣扎时出刺耳的刮擦声。
萧砚的剑刃抵着他喉结,寒光映得面具上的咒纹忽明忽暗:“赤焰夫人让你在北疆做什么?”
“镇北王世子竟也信这种逼供戏码?”温书白的声音透过面具闷响,“真正的棋局,早在你们踏入青竹村时就开始了。”他突然仰头,面具下渗出黑血,“你以为困住的是我?不过是……”
“住口。”苏蘅的声音比密室更冷。
她抬手时,腕间誓约印记泛起暖光,数根赤红藤丝从她指尖暴射而出,精准缠住温书白的四肢。
藤丝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出“滋啦”的灼烧声——这是她新领悟的“灵火藤域·封锁形态”,专克梦魇类魂织。
温书白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藤丝正顺着血脉往识海钻,像无数细针在啃噬魂魄。
“上古花灵果然有点门道。”他偏头看向苏蘅,面具裂开道细缝,露出半张泛青的脸,“但你以为……”
“我不需要你以为。”苏蘅逼近两步,藤丝骤然收紧。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用能力侵入他人神识。
誓约印记的热度顺着腕骨往上窜,在眉心凝聚成一点光,“我要亲自挖出来。”
藤网瞬间没入温书白额头。
黑暗的识海里突然炸开一道白光。
苏蘅的意识被拽进记忆碎片:血蝶纹的羊皮地图铺在石桌上,三个红点分别标着“雁门关”“玄冰窟”“望星崖”;穿黑袍的人压低声音:“暗军已在灵脉处蛰伏三月,待血蝶破茧……”;最后是温书白阴鸷的脸:“万芳主?等她渡不过百花劫再说。”
“北疆三线计划……”苏蘅猛地抽回手,额角渗出冷汗。
她踉跄两步,被萧砚及时扶住。
“他们要分三路渗透,暗军藏在灵脉交汇点。”她攥住萧砚的手腕,“灵脉被侵蚀的话,整个北疆的灵植都会枯死。”
“砰!”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赵云霆抱着木盒冲进来,额角还沾着药渍:“苏姑娘,您让我查的止血散有结果了!”他掀开盒盖,露出几包黑的药粉,“这些样本里都掺了‘蚀骨草’,和您捡的符纸……”他抽出张染血的纸,“符纸边缘的碎末,和药粉成分完全一致。”
萧砚的指节捏得白。
他接过符纸对着烛火,映出隐在血蝶纹下的“秘制药引”四字:“王府药库的钥匙由侧妃保管……”他突然顿住,目光冷得像北疆的雪,“看来,有些‘自己人’该清算了。”
“将军……”角落里传来虚弱的呻吟。
众人转头,见铁柱正扶着墙站起,他中毒的手背还泛着青紫色,眼神却涣散得像被抽走了魂:“我……我看到他们在城外集会……穿黑袍的人举着火把,说‘血蝶已落’……”他突然捂住头,指甲几乎抠进头皮,“他们说……要让万芳主亲眼看着北疆变成焦土……”
苏蘅的呼吸一滞。
她望向窗外,北方的阴云不知何时压到了营地上空,偶尔有幽光像活物般窜动,风里的引魂曲比昨夜更清晰。
她摸了摸烫的誓约印记——那是与萧砚心意相通的证明。
“必须赶在他们行动前先制人。”她转身看向萧砚,眼底燃着簇火,“我提议带小队先行侦查。玄冰窟是三线交汇点,符纸上的‘七日之约’……”
“不行。”萧砚直接打断,伸手按住她后颈将人拉近,声音闷,“你渡百花劫的事还没查清楚,北疆暗军……”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灵脉的弱点。”苏蘅踮脚吻了吻他下巴,这是她最近现的能让萧砚松口的妙招,“再说了,”她晃了晃手腕,藤纹在火光里流转,“谁能伤得了万芳主?”
萧砚的喉结动了动。
他盯着她眼里的坚定,最终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玄铁令:“带十名影卫,子时出。若遇危险……”
“吹玉笛。”苏蘅笑着接过硬牌,“我记得,您说过玉笛声起,千军来援。”帐外的更鼓敲过五更。
苏蘅站在营门前整理披风,抬头望向北边阴云。
她能听见风中的虫鸣里混着细微的藤响——那是她留在温书白识海里的追踪标记。
“世子妃。”影卫队长牵着马过来,“马匹已备妥,药囊里有您新制的醒神草。”
苏蘅翻身上马,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玉笛。
她能感觉到,一场与血蝶的赛跑,才刚刚开始。
而在她看不见的密室里,温书白的面具彻底裂开,露出的半张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融化,只剩最后一句低语散在风里:“百花劫的火,要烧的可不止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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