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扣表面采用极其繁复的錾金工艺,雕刻着极其醒目的“九足金蟾”暗纹。
林知夏眼神一沉,转头看向江沉:“张家内柜掌管钱粮命脉的大管事专属信物。他的衣服不该出现在铁丝网上。”
江沉没有出声。手臂猛地向下一拽。
重物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大衣领口散开,顾明探头看去,裹在大衣里的是大管事冻得青的半截残尸,胸腹部有着明显的切割痕迹。
一根隐藏在大衣内侧极细的钢索受到拉扯,应声崩断。
整个地底岩洞猛然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侧岩壁上大块的冰土成片脱落。三十多把由高压蒸汽管道驱动的重型改制钢弩,从岩层后方探出狰狞的金属射口。
顾明头皮麻。张守业为了堵死这条退路,这老畜生连自己人都当畜生用!
头顶上方,一个扩音器里突然传出粗糙的电流麦克风声音。
“江家小儿,哪怕是我最得力的狗,也得为这座绞肉机祭旗!你们就等死吧!”张守业歇斯底里的录音来回激荡。
伴随着刺耳的蒸汽喷声,三十多台重型钢弩同时运作。数十根小臂粗的精钢箭矢封锁了前方所有的空间。
“退!”江沉低喝一声。
他左手扯住林知夏,右手拽着顾明,脚下力,三人迅闪身退入右侧一块凸起的岩石死角后方。
钢矢连续不断地钉在岩石和冰面上,碎石与冰渣四下飞溅。
顾明抱头蹲在掩体后,额头全是冷汗。
林知夏却没有低头。她站直身体贴着岩石边缘,双眼紧盯着那些钢弩底部的蒸汽喷阀。地下暗河的极寒空气与管道内的高温蒸汽相遇,在喷阀处产生了大团冷凝白雾。林知夏的目光在三十多台机括间快穿梭,计算着射击的间隙与排气节奏。
“苏式阀门!”林知夏转头看向江沉,“这种老型号蒸汽阀在零下三十度环境下运作,会出现冷凝延迟。左侧第三台和第五台的轴承转不对!”
江沉紧紧握住军刀刀柄。
钢矢射击的密度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空档。
江沉动了。
他从岩石后方侧身掠出,在漫天飞舞的钢矢缝隙中,他避开了数道致命轨迹。一根偏转的钢矢直奔他的胸口而来。
江沉不退反进。右手刀横摆,宽阔的刀面精准磕在钢矢侧面上。金属碰撞爆出一溜火花。钢矢失去平衡斜着砸进一旁的坚冰里。
顾明蹲在掩体后,看直了眼。
隐藏在岩壁暗处操控机关的内柜暗哨,透过观察孔看到这一幕,满脸惊骇,握着操纵杆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江沉欺身逼近左侧第三台生卡顿的钢弩。他左手抽出腰间挂着的工兵镐,手臂力,将镐头狠狠砸入钢弩核心机械齿轮的咬合点中。
金属崩裂声响起。几个硕大的齿轮瞬间崩断飞出。
江沉动作不停。他双手抓住钢弩后方连接的粗壮高压气罐,硬生生扯断了固定气罐的螺栓。高压气体从断口处疯狂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