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们出去办点事儿。”林知夏站在檐下招呼了一声。
“去吧,路上慢点蹬啊。”张翠花在围裙上擦了擦沾着面粉的手,笑着应道。
两人推车出了院门。江沉长腿跨上车座,单脚撑地。林知夏侧身坐上后座,手指自然地拽住他腰侧的衬衫。
江沉脚下力直奔东郊方向。
东郊机械厂老家属院。
两人推着车走进院子。
水池边站着几个家属。一位烫着卷的大妈正端着塑料盆洗煤渣。
林知夏走上前。“大妈,向您打听个事。秦建国老先生住哪一户?”
大妈手里的动作停住。她抬起头打量了林知夏和江沉几眼。听到“秦建国”三个字,大妈的脸色当即拉了下来。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你们找老秦?”大妈手指向筒子楼最深处,“喏,最里头那个带铁栅栏的独院就是。”
大妈凑近了一点,小声警告:“我劝你们年轻人别去触这个霉头。那是老头脾气臭得很。之前厂长提着麦乳精去慰问,结果连门都没进,被他放狗直接轰了出来。你们去也是白搭。”
“谢谢您。”林知夏点头。
两人顺着大妈指的方向往里走。
一个被铁栅栏围起来的独立小院出现在眼前。栅栏门上用铁丝绑着一块掉漆的木牌。
木牌漆刷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进。
铁门半掩着。院内地面铺着青砖,正屋的厚重木门紧闭。
林知夏走上前。她抬起手扣响铁门。
“呜——”院内突然传出一道沉闷的低吼。
紧接着,两道黑影从正屋侧面的阴影中猛扑出来。
这是两头体型硕大的纯黑背退役军犬。它们动作极快,前爪重重拍在铁栅栏上。
“哐当!”生锈的铁栅栏被撞得剧烈摇晃。
两只军犬张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冲着林知夏和江沉疯狂吠叫。
几个职工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们直接贴着远处的墙根快步躲开。
江沉一把揽住林知夏的肩膀,将她稳稳护在自己的身侧。
他死死盯住领头的那只体型最大的军犬。
两只军犬喉咙里出不安的低声呜咽。前爪从铁栅栏上收了回去。它们竟夹着尾巴向后退了半步盯着江沉,再也不敢上前造次。
“吱呀。”
院里正屋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头花白的老头走了出来。手里杵着一根铁拐棍。
正是那张大合影里的秦建国。
老秦面容枯槁,他走到台阶上用铁拐棍在青砖地上重重敲了两下。
“回去。”老秦开口。
两只军犬转身夹着尾巴退回了屋檐下。
老秦抬起眼皮。目光投向门外的两人。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