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程励珩收获了一颗飞机耳猫猫头。
裴颂宜一脸警惕的往后又挪了挪,白软的脸颊坚定不移地守护着自己的尾巴,不让它先一步叛变投敌,两只手护住自己的猫耳朵。
“什么不一定?!”
“还有,你不要老弹它!它是真耳朵,真耳朵懂不懂?!我是有感觉的……”
何止是有感觉,这猫耳的传感器像是加强版!
弹那一下,疼倒是不疼,就是感觉,好像被雷劈了一下,然后那电流就从头走到脚,又从脚到头,接着又从头走到尾巴尖……
噼里啪啦、电来电去!
整个脑子,都好像被电成空心的了!
程励珩挑眉,那眼神一看就很叛逆!!
裴颂宜满眼防备,拎着小板凳,挪到了小茶几的对面,“快说,是不是盛一鸣?”
“这次确实不是,是被查封的那个悬赏群里的人。”
“啊?之前没抓他么?”
“抓了,又放出来了,”程励珩抬手将早上刚送到的草莓推倒她面前,淡淡道:“事的时候他还没满岁,无父无母,家里还有一个瘫痪的奶奶。”
裴颂宜捧着草莓刚咬一口,听到这话嘴巴一僵。
“群里不仅有悬赏,如果完成的‘好’,还会有打赏,他在里边赚了不少,现在群没了,他的经济来源就断了。”
裴颂宜沉默,尾巴也老实了下来,半晌喃喃道:“挣钱的方法有很多,这样是不对的。”
“嗯,但那些对的方法,都没有这样来钱快。”
程励珩的声音很冷漠,但裴颂宜却觉得那冷漠之下,是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可以感受到的,悲伤和怒其不争。
“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选择的,至少以前的你就没有。”裴颂宜垂着眼睛,捏着尾巴上的一缕毛,搓搓搓:
“他奶奶如果知道他的钱是这样来的,想必也不会愿意。”
“嗯。”
两人沉默,程励珩静静的看着满脸郁闷的女生,像是在看一只捕猎失败,还反被猎物拍了一爪子的猫,半晌,从她手中把那撮毛解救下来。
“这次投毒的时候,他开了直播。”
猫猫鼓腮,气愤地拍了拍爪子:“……好猖狂啊。”
“嗯,可能上次出来的太轻易,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让他忘了,从昨天开始,他就是一名年满十六周岁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了。”
裴颂宜惊了,猛地抬起头:“直播投毒的事?”
“虽然行为恶劣,但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裴颂宜“哦”了一声,顿了几秒,点了点头,内心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就在昨天下午,他还做了一件事,虐杀了一只宠物猫,并将视频在了网络上,付费观看,而这次,被他虐杀的是一只品种金渐层,价值过了八千,达到了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标准。”
“而他在网络上传播、售卖的行为,有可能会被定为寻衅滋事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
裴颂宜:我去,这可真是刑上加刑。
“不过他刚满十六岁,会从轻处罚。”
说罢,程励珩按着她的脑袋揉了揉,“我去上班,中午会回来做饭,无论谁来,都不要开门。”
“……知道!”裴颂宜把他的手扒拉开,甩了甩耳朵,“干嘛!交代小孩似的!快忙去吧程叔叔!”
程叔叔:……
中午的时候,程励珩准时回来做饭。
车辆驶入大门时,目光在多了个遮雨篷的银杏树下顿了顿,总是风雨无阻在树下迎接的小猫没有出现,这是除了空了的枕边以外,另一个明显的变化。
不太适应。
或者说是非常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