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将关于银矿的折子递上去,皇上看了,只说知道了。本王以为他会派人去查,可等了几日,什么动静都没有。我又特意去御书房禀报了一次,皇上还是那句话,已派人去查。”
这声音,宋青屿认得,是硕王爷。
看来是家主和硕王爷在书房内谈关于银矿的事情。
“然后呢?”
家主问。
“没有然后了!”硕王爷叹了口气,“咱俩好不容易找了个由头将许临川给调走了,想着专心查银矿的事情,结果皇上看起来根本不在意。宋大人,你说,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青屿站在门外,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皇帝知道了,却不查。
为什么?
家主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宋青屿还以为他们的对话就要这样结束了,才听见他出沉沉的声音:“王爷慎言。”
硕王爷冷笑,“就咱两个人知道,别人也听不见,还慎言?那我以后别说话了。”
“不过,此事确实蹊跷!”
“接下来,怎么办?”
硕王爷无奈地问。
“先等等看。”
之后,书房内没有谈话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硕王爷大步走了出来。
宋青屿赶紧缩到廊柱后面,盯着硕王爷的身影,屏住呼吸,生怕被现。
好在,硕王爷没有现她,与家主道别后,径直走了。
宋青屿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离开院子,才松一口气。
但她也和家主硕王爷一样充满了疑惑。
皇帝知道了周延挖银矿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行动?难道是周延的背后还有其他人?还是有什么情况呢?
她没有再进去找家主,悄悄地退出了院子。
接下来的几日,宋青屿依旧像往常一样去宫学,抽空还去看望时序。
时序的伤好了许多,但剧烈运动的话,还是会扯到伤口,但已经能拿剑和宋青屿比划几下了。
他见宋青屿来,总是扬起嘴角,听她说话。
可这一次,她的话明显少了。
时序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问:“出什么事了?”
宋青屿一愣,随即摇头:“没事。”
“真没事?”
时序不放心地继续问。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罢了。”
“我没关系的。”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宋青屿的手,“青屿,不管什么事,我都在。”
“嗯。”
宋青屿笑着点了点头,但没说银矿的事情。
这日,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皇帝高坐龙椅之上,目光凝重地扫过众人。
宋家家主站在队列中,正准备出列,再提小溪山一事,大不了打草惊蛇,看看会有什么行动。
以静制动不行,就主动出击。
可他还未动,已经有人先一步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奏!”
那是户部的一位大人,他跪在地上,声音急促。
“北方八百里加急,今秋天气反常,北方数州提前降雪,比往年早了整整一个月。雪势之大,压垮无数房屋,冻死牛羊无数,庄稼更是颗粒无收。”
朝堂上一片哗然。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大人继续说:“不止北方,南方也传来急报,连续两月大雨,多处决堤,水灾泛滥,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已有大批灾民北上,往都城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