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又拐进乡间小路。
两旁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田野村庄,又从田野村庄变成荒山野岭。
张成一的家在城郊的一个小镇上,独门独院,周围没什么人家。
车子停在他家门口,宋衣酒和司苏聿下了车。
张成一迎出来,笑得满脸褶子:“衣酒,苏聿,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他身后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面容和善。那是张成一的老婆,宋衣酒喊她“婶婶”。
宋衣酒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是两瓶好酒和一套高档护肤品。
张成一和他老婆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太客气了”。
进门坐下,茶已经泡好了。
宋衣酒看了一眼茶杯,没动。
司苏聿也没动。
张成一热情地招呼。“喝茶喝茶,这是今年新采的明前龙井,你婶婶专门托人买的。”
宋衣酒笑着摆手。“叔叔,我最近睡眠不好,怕影响孩子,医生说尽量不要喝茶,咖啡因之类。苏聿也是,他刚吃了药,不能喝茶。”
张成一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那喝水,白开水总有吧?”
他老婆赶紧去倒了两杯白开水端过来。
宋衣酒接过杯子,放在桌上,没喝。
司苏聿也接过来,放在桌上,也没喝。
张成一看着那两杯没动过的水,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很快,他又堆起笑。
“衣酒,你婶婶买了好多菜,中午在这吃。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红烧鱼吗?你婶婶做鱼可是一绝。”
宋衣酒笑得乖巧:“叔叔,今天可能不行。我们晚上还有事,得早点回去。下次,下次一定。”
张成一还想说什么,宋衣酒已经站了起来。
“叔叔,我们就来看看您和婶婶,坐坐就走。改天再专程来吃饭。”
她走过去,挽住张成一老婆的手臂,亲热地说了几句家常。
张成一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宋衣酒和司苏聿离开的时候,张成一送到门口,还在挽留。
“真不吃了?你婶婶菜都买好了。”
宋衣酒摇头:“下次,下次一定。”
她上了车,冲张成一挥手:“叔叔再见!”
车子驶出院门,拐上那条山路。
宋衣酒靠在座椅上,脸上的笑容收敛:“他急了。”
司苏聿开车,目视前方:“看出来了。”
“那两杯水,或许有问题。”宋衣酒冷笑,“还有那顿饭,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她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暗下来,山路两旁是黑黢黢的树林,没有路灯,没有人家。
“老公,前面就是那段路了。”
司苏聿点头。“我知道。”
他的目光扫过后视镜。后面没有车,两边也没有人。但他知道,危险就在前面。
车子拐过一个弯,进入一段更窄的山路。两侧是陡坡,树林密得看不见天。
宋衣酒忽然坐直身体:“老公,前面有车。”
远处的弯道上,停着几辆黑色的面包车,车灯没开,静静地堵在路中间。
司苏聿减。
那几辆车的车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跳下来十几个人。全是高大的壮汉,黑衣黑裤,头套蒙面,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
他们围上来,把宋衣酒和司苏聿的车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