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人的手指蠢蠢欲动,想要去触碰陆羡的衣袖。
陆羡忽然缓缓眯起了眼,嘴角勾起,看着眼前的女人。
那双平日里清冷深邃的眸子,此刻醉意全然褪去,覆着一层寒意。
“本大人没醉,我看,倒是马夫人醉了。”
脸上的妩媚笑容僵住,尴尬得脸颊烫。
方才那股子黏人的劲儿,也消散了大半。
她连忙直起身子,拢了拢身上的薄衫,掩饰着此刻的窘迫。
可她在男人堆里打磨了多年的人,圆滑世故,应变极快。
不过片刻,那些尴尬被掩饰得干干净净,她故作娇憨:
“啊呀,瞧妾身这记性,竟是自己喝多了,失了分寸,还望陆大人莫怪。”
被陆羡这般干脆利落地拒绝,马夫人很是挫败。
她虽已过青春年少,又早早守了寡,可这些年从未疏于保养。
丰臀细腰,身段玲珑。
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在码头这一带,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挪不开眼?
可偏偏,陆羡连半分眼色都没给她。
她想起陆羡带来的那个苏枝意。
那姑娘容貌确实是顶尖的,可再美,也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青涩得很。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花开得再艳,也总有凋零的一日。
男人本就喜新厌旧,年轻皮囊最是靠不住。
她不一样。
她日日以鲜花浸身,夜夜用羊乳润体。
肌肤养得吹弹可破,一身媚骨天成。
连县令老爷都在她身上流连忘返,赞她是人间尤物。
论风情,论手段,论懂得男人,她自信十个苏枝意也比不上自己。
如今竟被这样一个小丫头比了下去,她越想越不甘心。
牙痒痒的。
更何况,她还清楚,陆羡是长公主亲定的未婚夫。
若能将这样的人物拿捏在手里,那是何等风光,何等脸面?
可偏偏,他眼里似有若无的,全是那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小姑娘。
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只是眼下,陆羡权势滔天,她再不甘,也只能硬生生压下。
不敢放肆。
她不敢再多停留,当即福了一福,扭着纤细的水蛇腰,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隔壁二人的对话,苏枝意隔着薄墙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可那边却忽然没了声响,她心头莫名一紧。
竟鬼使神差地将耳朵贴在墙壁上,暗自揣测。
陆羡是不是没挡住诱惑,让马夫人留了下来?
可下一秒,“嘣”的一声脆响。
自己这边的房门被人推开。
苏枝意吓得浑身一僵,耳朵还贴在墙上,偷听得正入神,身子呈着一个笨拙的姿势。
竟被当事人抓了个现行。
还是陆羡本人。
她很是尴尬,脸颊烫,连忙直起身子。
苏枝意支支吾吾地找着借口:“你……你醒啦?”
陆羡倚在门框上,一身玄色衣袍衬得身姿挺拔,冷冷开口:“我没醉。”
“哦……”
苏枝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手足无措地理了理衣角。
陆羡缓步走进来,反手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