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御雪把胳膊抱在胸前,嘴角翘得老高,斜眼打量着司徒清那张冷冰冰的脸。
司徒清猛地抬脸,眼神像两把小刀,甩了过去。
她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皮往上一翻,毫不客气。
“贺御雪,您自个儿演您的大小姐去吧,我不拦,也不稀罕抢。”
“可你记牢喽,我是公主,不是随便谁都能踩两脚的软柿子。”
“你真敢动我一根汗毛,回头我父皇收拾你们全家,连渣都不剩。”
“哈哈哈……”
后面跟着的四五个姑娘,哄地笑作一团,手帕都快捂不住嘴了。
贺御雪笑得直拍大腿:“哎哟喂,司徒清,你这脑袋是不是还卡在三年前呢?”
“现在谁还拿你当回事儿?你那位母妃早走了,连你外祖父都摘了乌纱帽,灰溜溜回老家种地去了!”
“就算你今天栽在这儿没人捞,也没人替你眨下眼睛。”
她顿了顿,手指朝司徒清胸口虚点两下。
“怎么,难不成你还指望宫里哪位贵人替你出头?”
司徒清气得嘴唇白,胸口一起一伏像要炸开。
“呸!你算哪根葱,也配提我母妃?”
话音未落,她扬手就朝贺御雪脸上呼过去!
贺御雪眼疾手快,伸手一攥,死死扣住她手腕。
顺势一抡,司徒清整个人被带得脚下踉跄,重心猛失,直接摔在地上
“当自己还是当初那个横着走的七公主呐?”
贺御雪低头啐了一口,抬起绣鞋在司徒清手背上碾了一碾。
“我可是尚书府出来的正经闺女,如今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今儿新旧账一块儿清,谁也别拦!”
她手一挥,后头几个姑娘立马扑上来,架住司徒清胳膊,硬生生把她拖到湖边石栏边上。
“撒手!都给我撒手!”
司徒清蹬腿挣扎,脚上绣鞋当场踢飞一只,可架不住人多,越扭越紧,半点挣不开。
贺御雪慢悠悠踱过来,一下掐上她脖子,用力往后一压。
司徒清整个身子悬在栏杆外头,她的手指死死抠住栏杆,湖水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你不是爱护你那个好妹妹吗?你不是宁可吃亏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吗?”
贺御雪嘴角斜扯,声音又冷又硬,“那你睁大眼看清楚,她人在哪儿?来不来救你?”
旁边一个姑娘扬起下巴,用团扇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讥诮的眼睛。
“这会儿怕是连你姓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就是嘛贺姐姐!今儿必须让她认清楚,谁才是国子监里真正说话算数的大姐!往后见了咱,得绕着走!”
另一个穿鹅黄襦裙的姑娘笑着附和,伸手推了司徒清后背一下,力道不大,却让司徒清整个人晃得更厉害。
这话一出口,贺御雪脸都涨红了手上劲儿一下子狠了起来,抵住司徒清后腰,往前一顶。
“司徒清,你给我滚蛋!”
“老天在上,借我三分力!阵法,给我亮出来!”
话音刚落,一声轻响,一个亮晃晃的圆盘法阵从柱子后头蹿了出来。
它离地三寸,悬浮半空,旋转时带起细微气流。
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亮,光晕一圈圈向外扩散,映得近处人脸泛金。
紧接着,一道小小的人影从柱子后头窜出来。
脚不沾地似的跟着法阵冲向人群,裙摆飞扬,带散开。
“不许动我姐姐!”
法阵一震,直直朝她们撞过去,一下就把人掀翻了。
两具身体同时离地,衣袖翻飞,钗落地。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