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刺耳的声音刮着门板。
任家公馆里,门房最先听见了动静。
他披着衣服从偏房出来,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下。
“谁啊?这么晚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门板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整扇门往里一凹,门栓弯成了弓形。
门房吓得往后一跳,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同时凄声喊道:
“不好啦,不好啦!”
“砰!砰!”
门栓终于扛不住了,“咔嚓”一声断裂。
两扇大门猛地被推开。
夜风裹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灌进来,吹得灯笼剧烈摇晃。
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身影站在门口。
月光从它身后照进来,把那身官服照得青。
任老太爷的脸在灯笼的光影中明灭不定。
灰白色的眼睛在眼眶里缓缓转动。
听到动静的任,急忙披起衣服,从二楼卧室里跌跌撞撞跑下来。
他听到动静的时候正在做噩梦。
梦见自己老爹站在床边,灰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任刚被吓醒,一身冷汗。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听见楼下传来管家的尖叫声和门板碎裂的声音。
他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跑下楼。
就看见门口那个恐怖的身影。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自家的死鬼老爹诈尸了?
难道是不满自己将他挖出来,找上门来了?
还是说舍不得自己。
“爹……”
任颤抖着声音喊道。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然而任老太爷没有回应。
只是用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锁定了楼梯上的任,迈步走了进来。
它的步伐不快,但很沉。
像是有人在用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地板。
任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
吓得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