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五,安湄从牢里出来,直接去了皇城司。
赵三还在,正在院子里巡逻。见她来,他站住脚。
“姑娘。”
安湄看着他。
“赵三,你杀周顺那天晚上,从哪儿翻进去的?”
赵三愣了一下。
“姑娘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从后院那堵墙翻进去的。墙上碎了几块瓦片,我捡到了。”
赵三的脸色变了。
安湄继续说:“你在皇城司干了五年,知道守卫换班的时辰,知道巡逻的路线。刘大去茅房那一炷香,足够你杀人。”
赵三看着她,没有说话。
安湄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很久,赵三忽然笑了。
“姑娘,”他说,“你查得挺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杀周顺?”
安湄等着他说下去。
赵三往前走了一步。
“周顺死的那天晚上,我确实是进去杀人的。但杀他的,不是我。”
安湄看着他。
“不是你?”
赵三摇摇头。
“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四月二十六,赵三的话,她想了整整一夜。
他说他进去的时候,周顺已经死了。
那周顺是谁杀的?
那个真凶,为什么让他去背锅?
她想起沈侍郎说的那句话——那个人,比你见过的所有人都大。
四月二十七,安湄去找刘大。
刘大还在家里,见她来,迎进去。
“姑娘,又来了?”
安湄在屋里坐下。
“刘大,那天晚上,你从茅房回来的时候,赵三在院子里?”
刘大点点头。
“在。”他说,“站在院子中间。”
安湄看着他。
“他站的那个位置,能看见后院吗?”
刘大想了想。
“看不见。”他说,“后院在拐角那边。”
四月二十八,安湄进宫。
李泓正在和几个大臣议事,见她来,让那些人先退下。
“有进展?”
安湄把那几块瓦片放在案上。
“赵三说,他进去的时候,周顺已经死了。”
李泓愣了一下。
“他是这么说的?”
安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