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肚子疼?”许京舟把一瓶常温的水递过来,像是已经知道她要什么。
阮南枝没接,“不用。”
“不吃药?”许京舟望着她手上捏着的那板药。
阮南枝抿了抿唇,伸手拿过那瓶水,“谢谢。”
去柜台付过钱,想出去喝药,却被旁边的人拦住。
“你是要出去中暑吗?”许京舟笑了一下,“在里面座位吹吹凉吧。”
阮南枝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阳,应了一声。
便利店里面有沙座,阮南枝被带到那里。
阮南枝在沙上坐下,许京舟却没走,在她对面坐下来。
她拆药板的手顿了顿,“你没事做?”
“有,”他说,“坐这儿。”
她没再问,低头把药从铝箔纸里按出来,一粒一粒的,动作很慢。许京舟就坐在对面看着,也不催。
药抠出来两粒,她拿起那瓶水,拧了一下,没拧开。
瓶盖在她手心里打滑,手指也使不上劲。她咬了一下牙,又拧了一次,还是没开。
“给我。”许京舟把手伸过来。
“不用——”
“你拧得开吗?”他语气平淡,不是嘲讽,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瞥了他一眼,把水瓶递过去。他接过来,轻轻一拧,咔嗒一声,瓶盖松了,又递回来。
她低着头把药吞了,灌了两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小腹的坠痛好像被激了一下,更明显了。
她皱了下眉。
“康晴晚在学校有难为你吗?”
阮南枝眨了眨眼,摇头,“她为什么要难为我?”
“上次的事,对不起,让你卷进去了。”许京舟面露尬色。
“没事,谁让我坐那呢。”阮南枝笑了一下。
想问问他们有没有和好。
但好像没有立场。
“以后校外没地方待,就来这里吧。”许京舟开口说道。
没地方待?她怎么知道她没地方待的。
有时候中午她不想回学校,就会在外面待会儿。有时候是老槐树下,有时候是奶茶店,有时候是小巷子里。
阮南枝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些疑惑,像是在问他怎么知道。
“我之前在这附近总能看见你。”
“你很闲吗?”她问。
许京舟僵了一瞬,“之前来这找她,总能看见你。”
“哦。”阮南枝低下头,下巴抵着矿泉水瓶。
她知道他说的她是谁,没再问。
时间刚过十二点半,下午两点半上课还早。
阮南枝的书包里放了份数学试卷,明天要交的。
“我可以在这里写作业吗?”阮南枝抬头问他。
“可以。”他点点头。
“你是这里的老板吗?怎么能替老板答应。”她笑着说道。
“我跟他谁跟谁啊!”李言从后面走出来,“这可是我妈好大儿,待他比待我这个亲儿子都好。”
“你好,我叫李言,木子李,言语的言是许京舟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