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查清楚了,该承担的责任,她跑不掉。”
陆晚宁靠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裴沅的声音有些闷。
裴苏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没有多少血缘关系,可那份情谊,不比亲的差。
现在这个孩子,被人利用,做了错事。
他心里怎么会好受?
陆晚宁轻轻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
晚膳时分,陆晚宁睡着了。
她今天太累了,身心俱疲,一闭眼就沉沉睡去。
裴沅轻轻抽出手臂,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南竹等在门外。
“将军。”她低声唤道。
裴沅点点头,走到院子角落。
“刚才你要说什么?”
南竹压低声音:“裴理霖来京城了。”
裴沅的眼神一冷。
“就在刚才,他来将军府,说要见您。”南竹继续说,“当时那个情况,属下自作主张,找了个理由把他推了。”
裴沅没有说话。
南竹顿了顿,又说:“可他人还没走,就在后门那条巷子里等着。将军…要出去见见吗?”
裴沅沉默了好一会儿。
“带路。”他终于开口。
…
后门的巷子里站着一个身影。
十几年不见,他老了。
裴沅站在门口,隔着几步距离,看着他。
那张脸,依稀还有当年的轮廓。可眉眼间的意气风,早已被岁月磨平。
裴理霖也看着他。
他看着这个十几年没见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比当年离开时高了许多,壮了许多。
站在那儿,一身玄色长袍,冷着脸,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来了。”裴理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裴沅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隔着几步距离,用那双冷得没有温度的眼睛,看着他。
裴理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是你祖父让我来的。他说让我先来见见你。”
裴沅终于开口。
“一介平民,”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有什么资格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