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周微怜给裴理霖盛了一碗粥,又给儿子夹了一筷子青菜。
“光儿,多吃点,”她说,“看书费脑子,得补补。”
周沛光点点头,埋头吃饭。
周微怜看着他,眼里满是骄傲。
这孩子,是她的命根子。
从怀上他的那天起,她就誓,一定要让他过上好日子。
哪怕自己吃再多的苦,也要供他读书,让他出人头地。
可现在,日子越来越难了。
去京城的会试,要花多少钱?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肯定不少。
“他爹,”她放下筷子,看着裴理霖,“咱们得商量个事。”
裴理霖抬起头:“什么事?”
周微怜看了一眼儿子,压低声音:“会试的事。光儿明年要去京城考试,这钱…咱们得提前攒出来。”
裴理霖的眉头皱了起来。
“京城开销大,”周微怜继续说,“不比咱们这种小地方。住店要钱,吃饭要钱,买书要钱,打点关系也要钱…我听说,有些人去考一次试,要花上百两银子。”
裴理霖没有说话。
他知道怜儿说的是真的。
可他更知道家里的情况。
“家里还有多少银子?”他问。
周微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不到二十两。”
裴理霖的心沉了下去。
不到二十两。
够干什么的?
去京城的路费都不够。
“我会想办法的。”他说。
周微怜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他爹,我知道你辛苦。可光儿好不容易考中了举人,这要是因为钱去不了…”
“不会的,”裴理霖打断她,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不会去不了的。我想办法。”
周微怜靠在他手心,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爹,我不怕吃苦。可光儿…”
“我知道,”裴理霖把她揽进怀里,“我都知道。”
周沛光坐在对面,看着爹娘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爹,娘,”他放下筷子,“其实我可以不去的。再等三年也行,到时候我自己挣够了钱再去…”
“胡说!”周微怜抬起头,瞪着他,“三年又三年,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娘还等着你当大官,让娘享福呢!”
周沛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微怜擦掉眼泪,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