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成了当天第一对领取结婚照的新人。
领了结婚证有拍照留影的环节,郁沉舟和夜揽星都穿着昨天的衣服,经过一夜的折腾,衣服早就皱了,并不适合拍照。
夜揽星想说算了。
郁沉舟看看时间,告诉夜揽星:“再等十分钟,我让梁泉送衣服过来了。”
“好。”
八分钟后,梁泉骑着摩托车抵达民政局。
他一路小跑进民政局,将装着衣服的袋子递给夜揽星和郁沉舟,又找工作人员借了一间空着的办公室方便他俩换衣服。
郁沉舟换了一身酒红色西装。
夜揽星也换了一件酒红色一字领羊绒衫,搭配一条红色刺绣马面裙。
她打算就这么披着头去拍照,郁沉舟却从袋子里取出一个饰盒,从里面拿出一支纯金打造的凤钗。
那是他们第一次逛街时,郁沉舟买下来送给夜揽星的凤钗,足足七十多克。
夜揽星一瞧见那支凤钗就想笑,“你怎么还把它带过来了。”
郁沉舟说:“买它的时候,我就在盼着这一天了。”
“转过去,我给你束。”
夜揽星配合地转过身去。
郁沉舟跟黄金铺的柜员学过盘,他按照柜员教过的步骤,用那支凤钗仔仔细细地给夜揽星盘了一个低髻。
盘好头,郁沉舟忽然张开双臂搂住夜揽星的腰,低头吻在她脖颈上,他近似痴迷地低语:“夜揽星,我的妻。”
夜揽星被‘我的妻’三个字酥得头皮麻。
“走吧,去拍照。”
“好。”
梁泉紧急联系了一位专业的摄影师,为他俩拍下了最重要的时刻。
拍好照,郁沉舟就带着夜揽星直奔机场,还不忘叮嘱摄影师:“记得把拍好的照片给我的助理,废片也要。”
“好的郁先生。”
边城疫情爆后,许多游客都明智地推掉了航班,前往边城的航班上只坐着寥寥几人。
飞了四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抵达了边城。
下飞机时,空乘人员给每个人都放了防病毒口罩。
轮到郁沉舟时,郁沉舟直接摆手拒绝了,“我用不着这个,把这些东西留给更需要它们的人吧。”
工作人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身旁年轻貌美的妻子也在摇头,这才拿着口罩和手套离开。
郁沉舟为夜揽星戴好口罩和手套,这才牵着她的手下机。
郁沉舟拧眉望着机场外灰蒙蒙的天空,他说:“这里的空气中都蔓延着n病毒的气息。星星,知道现在的边城像什么吗?”
夜揽星望着阴沉的天空,没有做声。
郁沉舟说:“像是一口被病毒盖子罩住的大铁锅,这让我想到了古西洲的那场国难。”
那时的天气,也总是这样。
夜揽星心里一沉,她说:“走吧。去总医院。”
边城总医院早已被封控,只准进不准出。
可能是知道林老部长在此坐镇的缘故,医院里气氛虽然凝重,但患者们的心态还没有绝望,每一双眼睛里都充斥着求生的欲望。
就像是医院楼下那些樱花树一样,经过寒冷的冬天,树叶早就掉光了。
但春天总会来的,不是么?
助理夏安敲响办公室的门,等了会儿才走进去,对着伏案看病历的林老说道:“老部长,摘星博士来了。”
“揽星来了?”林部长表情有些诧异,“边城乱成这样了,她来做什么?”
夏安说:“不清楚,博士就在屋外走廊上,要请她进来说话吗?”
“快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