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信都城外的幽州军大营已是一片肃杀。
投石车在阵前一字排开,巨大的抛竿高高扬起,石块已经装填完毕。冲车、云梯紧随其后,步兵列阵待,弓弩手引弦以待。
慕容涛立马阵前,五虎断魂枪斜指苍穹。他望着信都城头那面“袁”字大旗,缓缓举起手。
“投石车——放!”
令旗挥下。
“呼呼呼——”
数十块巨石腾空而起,划出一道道抛物线,呼啸着砸向信都城头!
“轰!轰!轰!”
城墙被砸得碎石飞溅,城头上的守军抱头鼠窜。有巨石正中城楼,木屑横飞,整座城楼都晃了几晃。
三轮投石过后,慕容涛下令“步兵攻城!”
“杀!!!”
数千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袁术站在城楼上,面色苍白,却强作镇定“守住!都给我守住!”
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从城头倾泻而下。幽州军冲到城墙下,架起云梯,却被守军一次次击退。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城墙下堆了不少尸体,可幽州军始终没能登上城头。
慕容涛在阵后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有些心疼战死的士兵,但他也知道打仗就一定会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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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信都以南三十里。
袁尚勒马于一处高坡,三万大军在他身后列阵,旌旗蔽日。
斥候飞马来报“主公!幽州军正在猛攻信都城,攻城已两个时辰,未能破城!”
袁尚松了口气,看向身旁的牵招“牵将军,依你之见,我军是否出击?”
牵招三十余岁,面容清瘦,目光沉稳。
他拱手道“主公,唇亡齿寒。若信都城破,安平郡落入慕容涛之手,邺城便直接暴露在幽州军兵锋之下。此战,我军必须出击。”
袁尚犹豫道“可慕容涛那厮……连颜良文丑都不是他的对手……”
牵招正色道“主公不必担忧。我军三万精锐,行军队列严整,两翼骑兵护持,前后步兵夹卫中军——这是防伏击的阵型。慕容涛擅长伏击突袭,我军步步为营,他占不到便宜。”
袁尚想起这一路行来,果然没有遇到任何伏击,心中对牵招又多了几分信任。
“好!”他咬牙道,“传令,全军出击,前往信都城南门外围,解安平之围!”
“得令!”
三万大军缓缓启动,向着信都城方向开进。
逢纪勒马跟在袁尚身后,看着牵招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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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都城内。
袁术正在府中坐立不安,忽闻斥候来报
“主公!袁尚公子率三万精锐来援,已至城南三十里!”
袁术霍然起身,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好!好!显浦果然没有忘了我这个叔父!”
张勋抱拳道“主公,待袁尚公子与幽州军交战,我军可出城夹击,必能大破慕容涛!”
纪灵也道“末将愿为先锋!”
袁术意气风“传令!各部准备,待时机成熟,出城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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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偏西。
袁尚军三万精锐抵达信都城以南,开始向幽州军阵地起进攻。
慕容涛立马高处,望着那支严整的大军,目光沉稳。
“传令——燕云骑与敌骑对峙周旋,不可正面冲阵。南门拓跋焘部步兵主力迎战敌军,攻城部队撤下,增援南门。东门赵云部同样撤下攻城部队,增援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