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第一次惊险遭遇
农历十五的月亮,亮得晃眼。
李建国刚从西城一个老教授家里出来,背上药箱还带着针灸后的余温。今晚的病人是个中风后遗症的老学者,左半边身子瘫了半年,他连续针灸三次,今晚终于看到食指能微微颤动了。家属送他出门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塞给他一包桃酥——用油纸包着,还温热。
他没收,摆摆手,融进夜色里。
回去的路选的是老路线:穿小绒线胡同,过兵马司胡同,再绕到后海北沿。这条路他走了不下十次,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但今晚,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静了。
往常这个时间,胡同里总有些声音——谁家夫妻吵架,谁家孩子哭闹,甚至野猫打架的嘶叫。但今晚,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出轻微的回响。
李建国放慢脚步,耳朵竖起来。
风声,远处隐约的狗吠,还有……另一种声音。
很轻,但整齐。
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整齐划一的步子,皮鞋底敲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巡逻队。
他心头一紧,立刻闪身躲进旁边一个门洞里。门洞很浅,勉强能藏身。他屏住呼吸,从门缝往外看。
月光把胡同照得亮堂堂的。从东头过来一队人,四个,都穿着制服,戴着红袖箍。为的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左右扫着。他们走得不快,但很仔细,每家门口都要照一下,看看门锁好了没有。
这是街道新组织的夜间巡逻队。李建国听说过,但没正面碰上过。据说最近治安不太好,有几户人家被撬了,街道就组织了退休工人和积极分子,每晚巡逻。
麻烦的是,他现在的位置很尴尬。
门洞在西侧,巡逻队从东边来。如果他继续往西走,出了门洞就会暴露在月光下。如果退回东边,正好撞上。如果留在这里,等巡逻队走到跟前,手电筒一照,门洞里藏个大活人,怎么解释?
李建国脑子飞快转着。
药箱还在背上,里面是针灸针、药瓶、听诊器,还有那件可以伪装的白大褂。如果被查到,根本说不清。深更半夜,一个背着药箱的人在胡同里晃荡,不是小偷就是敌特——这是巡逻队的第一反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手电筒的光束已经扫到了门洞的边缘。再往前一点,就会照进来。
李建国贴在墙上,手心里全是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擂鼓。
五米。
他做了个决定。
意念集中在胸前的玉佩上——那个动作他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用过。
进空间!
就在手电光即将扫进门洞的瞬间,李建国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失,是瞬间消失。就像一滴水蒸在空气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巡逻队走到了门洞口。
“等等。”为的老王突然停下,手电筒往门洞里照了照。
光束在空荡荡的门洞里扫了两遍。
“怎么了王叔?”后面一个年轻人问。
“刚才……好像看到个人影。”老王皱了皱眉,“一闪就没了。”
几个人都紧张起来,手电筒四处乱照。
“没人啊。”年轻人看了半天,“是不是眼花了?”
“可能吧。”老王揉了揉眼睛,“这大半夜的,兴许是野猫。”
他们在门洞口站了半分钟,仔细听了听动静,什么也没现,这才继续往西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此时此刻,李建国正站在空间里,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