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时间紧,学习任务重,鲜少有人愿意抽出时间参加别的课余活动,大多是浪费时间不说,还会占据很多精力。
最终一班辩论队的参赛选手分别是林念、贺知张、黎雪和庄济明。
后两个是被贺知张半威胁压着参加的。
华中几乎超过三分之二学生家境优渥,从小双语教学,一口流利的口语不在话下,剩余三分之一由成绩特招生组成。
这次的辩论赛要求用全英进行,对于占据三分之二的他们来说轻而易举,提前准备好即可。
但黎雪还是很绝望,抓着庄济明开始哭嚎,“三拖一啊……贺知张才刚到及格水平线,开局输一半,这怎么打?”
完全不避讳她蛐蛐的主人公还没离开座位。
贺知张没顾得上搭理她,戳了戳林念的手臂,小尾指勾着她手腕上的红绳。
不出意外被躲开了。
“怎么了?”林念问。
碰过的地方有些痒,她只是轻轻挠了挠,很快几道红痕浮现,和白皙的手腕形成强烈对比。
见状,贺知张从挂在椅背的包里拿出一瓶药膏,“涂这个,不留痕,好得快。”
“你这体质……随随便便就能掐点痕迹出来,跟瓷娃娃似的。”
随口一说,却越看越像。
白皙如雪的肤色,皮肤透亮纯净,乌黑的长发乖巧垂在后背,背脊挺直端正,和橱窗顶层摆着的精致瓷娃娃相差无几。
当然,仅限于外表。
“天生的。”
接过药膏,林念旋开凑近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草药香气,随后对贺知张说:“我没有棉签。”
“直接抹,这整罐都是你一个人的。”
正打算抹药的动作一滞,林念睫毛颤动,几秒后垂下眼眸隐藏情绪。
药膏涂着很舒服,质地清爽不黏腻,很快被吸收,不会影响到红绳,只留下淡淡的草药香气。
面对林念的道谢,贺知张挑眉,“真要感谢我,就帮我怼回去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他朝前方两个交头接耳,说悄悄话的人扬了扬下巴。
林念眨巴两下眼睛,分外实诚,直球道:“她们说的没错,你才刚及格,短时间内提高比较困难,不过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一起加油吧。”
座位就那么点大,加上林念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对话也被前面两位听进去了。
“呜呜呜,念念你真好,”黎雪握着她的双手哭诉,“这次得靠你了,我跟庄济明会尽力,但也别对我们抱多大希望……”
庄济明接上话,“我俩对英语的态度都是能应付考试,能基础沟通就行,打辩论赛还是太难了。”
话音刚落,贺知张立刻搭腔:“这次就交给我和小林老师,放心,一定赢。”
黎雪和庄济明对视一眼后,默契无视贺知张,同时看向林念,等待着她的回复。
“不抱希望是不可能的,你们都是一顶一的优秀,我相信你们,所以也请你们相信自己,我们可以的。”
一番话把她们捧得很高,奈何林念说这话时真情实意,把对方两人忽悠得一愣一愣,感动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坚定点头承诺一定努力。
贺知张给出精确评价:“要是你出生得早,肯定是世家大族里培养死士的。”
闻言,林念放下手中的笔,回头安静看着贺知张,轻声说:“我也相信你,无理由。”
这颗巨大的甜枣一下把贺知张砸晕了。
他晕头转向,呆呆地问:“就算我英语没及格?”
林念歪头,“你不是及格了么?”
“没关系的,一切有我。”
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三人仅剩的一丝顾虑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