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好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请教他了,但只怕突然找他会有点冒然。”高玥璇一扫之前的无精打采,兴致勃勃地说。
“呃……”加帕斯瞠目结舌,甚至犹豫着试图举起魔杖,看上去想把对面兴高采烈的人电清醒一些儿。
“我不知道,也许他在上课?高,我,我是想说……没想到你会如此的……”加帕斯在高玥璇迷惑地目光中冷汗直流,口条僵硬。
快蹦点儿什么词出来啊,不计前嫌?既往不咎?忍辱负重?
“如此……情绪外露?看来你之前一定为魔杖的事伤透了脑筋,说实话,我……本以为你对西狄欧的帮助会,有点抵触……”
“哦,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高玥璇单手掩住因惊讶而微张的嘴巴,“学长是位优秀的指挥,与他交流是件愉快的事情,尽管我们有时会意见不合,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从中学到了很多。”
“真的吗?”加帕斯眯起眼,指腹摩挲着下巴,问道。
“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呢?”高玥璇眼中似有不解,真挚地反问道。
加帕斯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高你是如此的豁达,我之前还在担心你会因为训练赛的事情和他产生嫌隙,哦,我真是把人看扁了。”
加帕斯目露赞赏,为自己学妹“小小”年纪便能如此善解人意、克己复礼,与之相比那个任性高傲的大少爷简直是目无尊长、灭绝人性!
“哈哈,我都没有想过你会这样想呢……”高玥璇诚恳道,心里肯定地加上了一句。
真的是假的。
知道他在我心里已经被海葬过几次了吗?
居然把本该秘而不宣的问题摆到明面上,还向当事人刨根问底。同僚之间难道不是只要面上过得去就万事大吉么?
换做是其他人,她真的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存心想要害她。
谁会主动承认自己和拥有恐怖粉丝团的战队明星选手交恶啊。
话说回来,加帕斯也过于好糊弄一点儿了。这样轻信别人的话,以后真的没问题吗?
高玥璇状若一心一意地静听加帕斯口中源源不断地关于队伍未来的畅想,内心悲观地回应道:
恐怕一切都和学姐说的恰恰相反,这支队伍已经在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缘了吧。
要委婉提醒一下吗?可恶,明明单单魔杖一件事就足够她心神俱疲了。
还是算了吧,这个人感觉做得出要她和对方像童稚小儿一般互相握手言和这种事……
高玥璇心中轻叹,魔杖也罢,战队也好,一个两个都这么不顺利。还好她近些年来逐渐领悟到一则人生哲理——曲径通幽,柳暗花明般的幻影,往往是命运为了猝不及防地扇你一个响亮而富含戏剧色彩的大耳光子所设下的陷阱。
一番无意义的谈天后,她终于能够进入单练模式,硝烟弥漫的小镇、隐蔽灰暗的古堡、暗藏杀机的宴厅……徘徊在人间的士兵亡灵、宿于水中的贵族夫人以及面容诡异的似人生物……
高玥璇将头一仰,躲过伪人管家手中的利刃,如有神助般预测并躲避对方接下来的数次攻击。
那笑容诡异的非人生物见近身攻击尚且不能得手,错乱的五官消融于苍白的面皮上。面色怪异,犹如色彩混合后的肮脏调色盘,它四肢收拢,龟缩成透明薄膜样的卵状胚胎,里面隐隐能看见不详的人形血丝网结构。
不过数秒,胚胎中的血丝汇聚成一身形低矮的孩童。那孩童狰狞着利爪欲破卵而出,可他那青白色的手一触卵膜便受惊似的突然缩回去。
高玥璇布好结界,强行打断对方的变换法阵,一阵电闪雷鸣后,换型失败的管家狼狈地举起餐刀,那属于捕食者的尖牙利齿恨恨得咬的咔嚓作响,表情阴毒,泄愤般地追击着可恶的东方修士。
高玥璇虽似占据上风,对对方的进攻和能力了如指掌,面上却不见喜色,反而凝眉蹙目,胸中沉重。
虽然绝大部分魔族的能力她已经记清楚了。但身体还未对形形色色的地形形成肌肉记忆,在训练的开始便混淆了地图构型,错误转点后迅速被魔族拉近身距。她心中自然不快,因为这妖物可并不是以追击而闻名的魔物!
一阵白光过后,加帕斯感到沙发下陷,看到学妹出现在沙发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