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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棋局之中风暴降临(第1页)

……

【魔都·外滩华尔道夫酒店|晨间:】

晨光如刃,剖开黄浦江上最后一层夜雾。

二十三层的总统套房内,吕云凡站在落地窗前已逾半小时。江面上早班渡轮的汽笛声穿透双层隔音玻璃,变得沉闷而遥远,像某种来自深海巨兽的叹息。他的手机屏幕刚刚暗下去,最后一条来自阿瑟的加密信息只有八个字:“证据达黄。鹰就位。待命。”

足够了。

他转身走向衣帽间,黑色大理石地面映出他修长的身影。从意大利定制的深灰色羊绒风衣挂在最外侧,触感柔软却挺括。穿衣镜中,男人银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角和那双过于平静的深灰色眼眸——那是经历过真正黑暗的人才会有的眼神,所有的情绪都沉淀在瞳孔最深处,表面只剩下一片冻结的湖。

他系纽扣的动作很慢,每一颗都精准地对准孔眼。风衣的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形,既不过分紧绷也不显松垮,正是那种在正式场合显得得体、在突状况下又不妨碍行动的款式。

就在他整理好衣领,准备走向套房门口时——

门外走廊传来了声音。

不是寻常客人的脚步声,也不是酒店服务生的轻盈步履。那是靴底厚重橡胶与地毯摩擦产生的特殊闷响,步伐节奏高度统一,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六个人,或许七个。前排三人步伐稍轻,后排四人则带着装备重量特有的沉实感。

吕云凡的脚步停在门内三米处。

没有门铃,没有敲门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短暂却尖锐的电子蜂鸣——那是专业破解设备强行覆盖酒店门锁系统时出的声音。随后,“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门被推开的角度精准地控制在六十度,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入而不暴露门外更多情况。率先踏入房间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里有种常年与罪恶打交道淬炼出的锐利。他穿着深蓝色警服常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显示着二级警督的职级。

“吕云凡先生?”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穿透性的力量。

“是我。”吕云凡的回答简短得像刀锋划过空气。

男人出示证件和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市局刑侦支队,刘振国。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配合调查。”

他的用词是“传唤”而非“逮捕”,但站在他身后两侧的年轻警员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的装备上——那是标准的戒备姿态。更后面,四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像黑色的雕塑般堵住了门口,面罩下的眼睛在房间内快扫视,评估着每一个可能的威胁点。

吕云凡的目光从刘振国的脸上移开,平静地扫过那些特警,最后落回那份文件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甚至连最基本的疑惑都没有。就好像眼前这一切,不过是日程表上一项早已安排好的会面。

他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

然后他走向门口。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得如同用尺子量过。经过刘振国身边时,两人的肩膀几乎相擦,但吕云凡的眼神始终直视前方,没有偏移分毫。他的沉默和绝对的冷静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场,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刘振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办过太多案子,见过太多嫌疑人在被戴上手铐那一刻的反应——有歇斯底里的,有瘫软如泥的,有强作镇定却控制不住手指颤抖的。但像吕云凡这样的,他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座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不知道藏着多深的水。

吕云凡走到茶几旁,将口袋里的手机、钱包、车钥匙一一取出,整齐地排列在玻璃台面上。动作从容得就像在酒店退房。他甚至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屏幕朝下扣放。

“需要戴手铐吗?”刘振国问。这是个标准程序问题,但也是某种试探。

吕云凡转过身,伸出双手,手腕并拢。他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刘振国,平静地问:“有正式的逮捕令吗?”

“目前是传唤。”刘振国回答,避开了这个问题。

吕云凡点了点头,收回手:“那我配合调查。”

一行人走出套房。走廊里已经聚集了几个被惊动的房客,穿着睡袍的外国夫妇惊愕地捂住了嘴,一个拿着手机直播的年轻人被警察迅制止。酒店经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想说什么,却被刘振国一个手势挡了回去。

电梯下行时,轿厢里的镜面映出每个人的脸。吕云凡站在最内侧,背靠着厢壁,眼睛微闭,仿佛在养神。刘振国站在他斜前方,通过微型耳机低声汇报:“目标已控制,情绪……异常稳定。完毕。”

镜面中,吕云凡的眼睛睁开了极细的一条缝,与刘振国的目光在反射中短暂相接。那一瞬间,刘振国有种错觉——这个男人不是在等待审判,而是在观察,评估,计算。就像棋手在审视棋盘上刚刚落下的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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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达一楼,门开。

大堂已经陷入混乱。六辆警车在酒店正门外排开,红蓝警灯旋转闪烁,将晨光切割成破碎的颜色。两辆黑色的特警车辆直接堵住了旋转门出口,车门敞开,更多的黑衣特警持枪警戒。前台那边,几个年轻的女接待员脸色煞白,经理正语无伦次地对着电话解释什么。围观的人群被拦在警戒线外,手机镜头像丛林般举起。

“让开!都让开!”年轻的警员在前面开道。

吕云凡被簇拥着穿过大堂。闪光灯在他脸上明灭,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的视线平静地扫过那些或惊恐或好奇或兴奋的面孔,最后落在大堂尽头那幅巨大的抽象画上——画布上泼洒着大片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又像燃烧的晚霞。

走出旋转门,初秋的晨风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水腥味扑面而来。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今天会下雨。

就在被带上中间那辆警车的前一秒,吕云凡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酒店高层的某个窗口。

二十三楼,他套房斜上方的某个房间,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

阿瑟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的西装,背挺得笔直。这个意大利男人手里没有拿望远镜——那太显眼了——但他站立的姿势,微微前倾的角度,都显示他正在密切注视楼下生的一切。

两人的目光隔着百米距离和厚厚的玻璃窗交汇。

阿瑟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一切就绪。”

吕云凡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幅度小到只有长期默契的人才能察觉。然后他弯腰,坐进了警车后座。

车门关闭,将外界所有的喧嚣、灯光、目光全部隔绝。车厢内是皮革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前排坐着两名警察,司机已经动了引擎。

吕云凡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平稳而深长,心率控制在每分钟五十二次——这是他多年训练出的本能,在压力下保持身体机能的最优状态。脑海中,棋盘正在清晰展开:陈景明已经落子,用最疯狂也最有效的一步棋——弑父嫁祸。现在轮到他了。

警车缓缓驶离外滩,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车窗外的上海正在苏醒,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阴天的光,行人匆匆,车流如织。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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