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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上的风景】
七月十一日,清晨七点二十分。
温城南站高铁候车大厅里,人流如织。暑运高峰已然开启,拖家带口的旅客、背着行囊的学生、行色匆匆的商务人士,交织成一幅盛夏出行的鲜活图景。
而在贵宾候车室的落地窗前,吕家一家人自成一片宁静的天地。
吕云凡今天穿着简单的浅灰色poo衫和深色休闲裤,脚上是舒适的深棕色软底皮鞋。那头标志性的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但脸上的神情却比平日柔和许多。他单臂抱着刚满周岁不久的念汐,小姑娘穿着浅粉色的小裙子,头上别着云娜亲手做的蝴蝶结夹,正睁着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窗外驶过的列车。
“高铁!高铁!”吕思云兴奋地扒着玻璃,小脸几乎贴上去,“三叔,我们坐的是哪一辆?”
“go次,八点零五分车。”吕云凡看了眼手腕上的黑色智能手表,“去厦门北站,全程约四小时二十分钟。”
“这么快?”宋瑾乔有些惊讶,“我上次去厦门还是十年前,坐火车要十几个小时呢。”
“时代变了,二嫂。”吕婉儿笑着推着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显得精神而清爽——这是她几个月来第一次真正卸下养鹅场的重担,眉眼间的疲惫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二十四岁女孩应有的光彩。
“婉儿姑姑今天真好看!”吕晨曦认真地说。她穿着鹅黄色的t恤和白色七分裤,马尾辫扎得整整齐齐,肩上背着淡蓝色的双肩包——里面装着她最爱的几本书和素描本。
吕婉儿笑着摸摸她的头:“晨曦今天也特别精神。”
云娜从服务台端来几杯温水,分给每个人。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搭米色针织开衫,棕色的长柔顺地披在肩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对新旅程的期待:“我已经查过了,厦门今天气温二十八到三十二度,多云,海风会很舒服。”
青鸾、周薇和林雪三人站在稍远些的位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警戒距离。她们都穿着便装——青鸾是黑色t恤和工装裤,周薇是白色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林雪则是浅灰色运动套装。三人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旅伴,但锐利的眼神和随时观察周围环境的姿态,透露出专业保镖的本能。
“各位旅客请注意,go次列车开始检票……”
广播响起,吕云凡站起身,将念汐轻轻交给云娜:“走吧。”
通过贵宾通道,他们很快登上列车。吕云凡预订的是商务车厢的六个座位——两个并排的三人座区域,正好形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行李被妥善安置在头顶的行李架上,青鸾三人则坐在相邻的普通商务座,既保持距离又能随时照应。
八点零五分,列车平稳启动,缓缓加。
窗外的城市景观逐渐后退,化作模糊的色块,随后被连绵的田野、丘陵和偶尔掠过的村庄取代。车厢内空调温度适宜,座椅宽大舒适,几乎听不到轨道摩擦的噪音。
吕思云跪在座椅上,鼻子贴着车窗,看着飞后退的风景:“哇!好快!房子都在往后跑!”
“思云,坐好,系上安全带。”宋瑾乔温柔而坚定地将儿子按回座位。
吕晨曦从背包里拿出素描本和铅笔,开始勾勒窗外的景色。她画画时非常专注,微微抿着唇,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那神态,像极了她母亲许婧溪作画时的样子。
吕云凡的目光在侄女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他从随身背包里取出平板电脑,调出旅行行程的详细版本,再次核对每一个环节的衔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凡事做三重准备,不留任何意外空间。
云娜抱着念汐坐在他身侧,轻声用德语哼着摇篮曲。念汐玩了一会儿自己的小手,渐渐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小拳头松松地握着,呼吸均匀。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在轻松的氛围中很快过去。其间,乘务员送来了精致的餐点,吕思云吃了两份布丁,吕晨曦画了三幅写,宋瑾乔和吕婉儿聊着厦门的风土人情,云娜则和吕云凡低声讨论着行程中几个备选的亲子活动。
十二点二十五分,列车准时抵达厦门北站。
【鹭岛三日】
厦门七月的阳光明亮但不炽烈,海风裹挟着淡淡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吹散了旅途的疲惫。
吕云凡提前预约的两辆商务车已在停车场等候。一辆七座的奔驰v级,一辆五座的宝马x,都是本地正规租赁公司的高端车型,司机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厦门人。
“先去酒店安置,下午休息调整,傍晚去海边。”吕云凡简洁地安排,“明天鼓浪屿一日游,后天上午厦门大学和南普陀寺,下午自由活动。”
“听三叔的!”吕思云第一个响应,小脸上写满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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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榻的酒店位于环岛路,是一栋设计感极强的滨海度假酒店。吕云凡预订了三间海景套房和两间相邻的高级大床房——套房给家人,大床房给青鸾三人。每间套房都有宽敞的客厅、卧室和面朝大海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湛蓝的海水和金色的沙滩。
“这里好漂亮!”吕晨曦推开阳台的门,海风瞬间涌入,吹起她额前的碎。
云娜抱着念汐走到她身边,深深吸了口气:“海的味道,和希腊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吕晨曦好奇地问。
“希腊的海……更古老,带着神话的气息。”云娜用她特有的、带着诗意感的中文描述,“这里的海,更活泼,更有生活气。”
吕云凡站在她们身后,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云娜棕色的长在海风中飘扬,念汐伸出小手想去抓风,吕晨曦则微微仰头感受着阳光。
这是他要守护的整个世界。
下午四点半,暑气稍退,一家人换上轻便的衣服前往海滩。
白城沙滩上游人如织,孩子们在浅水区嬉戏,情侣手牵手漫步,摄影爱好者架着长枪短炮等待日落。吕思云一见到沙滩就疯了,脱了鞋袜就往海里冲,被宋瑾乔一把拉住:“先涂防晒!不然晚上该疼了!”
吕云凡租了把大遮阳伞和几张沙滩椅,又给孩子们买了挖沙工具。吕思云立刻投入到“建造城堡”的伟大工程中,吕晨曦则拿着素描本,坐在沙滩上画海面上的帆船。
云娜抱着念汐坐在遮阳伞下,看着丈夫挽起裤腿,陪着吕思云一起挖沙渠。那个在西伯利亚极寒之地掌控着名为“阿斯塔”的暗界基地、让国际情报组织都头疼的“暗界魔王”,此刻正耐心地教六岁侄子如何用湿沙加固城堡城墙,神情专注得仿佛在策划一场重大行动。
“他真的很爱这个家。”宋瑾乔坐到云娜身边,轻声说。
云娜点头,湛蓝色的眼睛里漾满温柔:“在希腊第一次见他时(善意的谎言,编故事),他像一块冰,冷硬,封闭,眼睛里藏着太多故事。但现在……”她看着吕云凡因为吕思云挖通了一条引水渠而露出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冰块融化了,变成了温暖的海水。”
傍晚六点,夕阳开始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