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春秋,年年如期。
这一年的秋风刚吹过海岸,林晚的案头,便静静躺着两封无名信。
一封,来自北境。
信纸上没有落款,没有多余言语,只画着几株刚在冰原上寻到的稀有草药,线条刚硬,笔锋如刀。
旁侧只一行字:
“边境安,医馆立,幼童皆安。”
林晚指尖轻轻抚过纸面。
这字迹,她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战焱。
那个曾满身风雪、桀骜孤冷的北境狼王,从不踏足她的安稳生活,却年年岁岁,用最沉默的方式,报一声平安。
另一封,来自蛇族。
字迹温润清雅,写着新药方、新医理、新整理的古籍,末尾淡淡一句:
“书已成,学已开,民皆安稳,不负初心。”
是墨漓。
那位曾经神秘的蛇族祭司,如今把当年与林晚共许的心愿,一一变成了现实。他不叙旧情,不道思念。
沧澜凑过小脑袋,好奇地望着两封信:
“娘,这是谁寄来的呀?
怎么都没有名字?”
林晚摸了摸儿子柔软的银,眼底温柔如水:
“他们是……曾经和爹娘一起,拼尽全力守护这片天地的人。”
“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在很远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守着我们的家。”
一旁的沧溟拿起信纸,淡淡一笑:
“一个守北境风雪,一个蛇族,都在替你看着这天下。”
林晚取来笔墨,认真写下回信。
两封内容一般无二,简短却珍重:
“我与孩儿皆安,山海无恙,盼君安好。”
她不追问,不打扰,不相见。
有些情谊,不必朝夕相伴,不必把酒言欢,只一纸平安,便胜过千言万语。
沧澜似懂非懂,却把那两封信牢牢记住。
他小小的心里,第一次明白——
原来这世间最安稳的日子,从不是凭空而来。
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守护;是有人在遥远的他乡,负重前行。
夕阳落下,将信纸染上一层暖金。
林晚将封好的信交给信使,望着远方天际,轻轻一笑。
风往北去,往南去,带去她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