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静室,烛火摇曳。
李长庚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气息如潮汐般起伏。血衣侯那三招虽已过去三日,但其中凶险仍历历在目。若非这三日闭门调息,将吞噬而来的血魔真气彻底炼化,此刻怕是还要落下暗伤。
丹田内,混沌剑气所化的灰色漩涡缓缓旋转,比之前又凝实了三分。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丝血色流转,那是血魔真气被吞噬转化后留下的精华,虽只一丝,却蕴含指玄境巅峰的武道感悟。
“血衣侯的《血魔功》,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李长庚睁开眼,指尖浮现一缕灰色剑气,剑气中掺杂着一丝血色,散着诡异气息。
这三日他不仅炼化了血魔真气,更以混沌吞天诀解析其中玄妙。《血魔功》虽是邪道功法,专吸人精血增进修为,但其真气运转法门、气血转化之理,却有许多值得借鉴之处。
尤其是血衣侯最后那一招“血狱屠神”,以血魔真气凝聚血剑,其中蕴含的“凝气成兵”之法,让李长庚受益匪浅。
“若能将此法融入混沌剑气,或许能创出剑气化形的杀招。”他心念一动,指尖剑气变化,渐渐凝聚成一柄三寸灰色小剑。
小剑虽虚幻,却锋芒毕露,剑身流转混沌气流。李长庚能感觉到,这柄剑气小剑的威力,比单纯剑气强了三成不止,而且操控更加灵活。
他尝试操控小剑在静室中穿梭,剑光如电,忽左忽右,所过之处在空中留下道道灰色痕迹,久久不散。这是剑气凝练到极致的表现,已有几分“剑意留痕”的韵味。
“还不够。”李长庚摇头收剑。
这剑气化形之法虽妙,但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维持十息时间。而且威力也有限,对付金刚境或许足够,但面对指玄境,还差得远。
他需要更多感悟,更多积累。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李长庚神识扫过,是周伯通。这位“铁算盘”今日未穿文士袍,而是一身短打劲装,腰间挂着一个紫金算盘,走起路来算珠碰撞,出清脆声响。
“李供奉,可方便一见?”周伯通在院外拱手。
“周先生请进。”李长庚起身开门。
周伯通走进小院,目光在院中扫过,看到那株枯萎的老槐树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未多问。他在石凳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推给李长庚。
“这是王爷让我转交给李供奉的。”周伯通道。
李长庚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枚血色玉简,玉简表面刻满诡异符文,散着淡淡血腥气。他神识探入,顿时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这是……血衣侯的《血魔功》残篇?”李长庚讶然。
玉简中记载的确实是《血魔功》部分法门,虽不完整,但涵盖了真气运转、气血转化、凝气成兵等核心要义。更珍贵的是,其中还有血衣侯本人的修行心得和注解。
周伯通点头:“王爷说,血衣侯退走时留下了这枚玉简,说是给李供奉的赔礼。此人心高气傲,从不轻易低头,此次能留下功法残篇,可见对李供奉确实看重。”
李长庚神色凝重。
血衣侯此举看似示好,实则包藏祸心。《血魔功》是邪道功法,修炼者往往心性大变,嗜血成狂。血衣侯将功法给他,无非是想引他走上邪路,或者借此功法试探他的底细。
“王爷的意思是?”李长庚问道。
周伯通抚须笑道:“王爷说,功法无正邪,人心有善恶。李供奉若能以正心驾驭邪功,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况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长庚明白了。
徐骁这是让他参悟《血魔功》,既增强自身实力,也了解对手底细。这位北凉王果然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李某谢过王爷。”他将玉简收起。
周伯通又取出一份卷宗:“还有一事。这三日王府彻查了那批黑衣武者的来历,现他们并非离阳所派,而是北莽密探。”
“北莽?”李长庚眉头微皱。
“不错。”周伯通展开卷宗,“北莽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渗透北凉,那批黑衣武者中,有三人是北莽‘蛛网’组织的铜牌密探。他们此次劫掠军械是假,真正的目标是那三车古物。”
他指着卷宗上一处记录:“据查,北莽皇室也在搜寻天剑老人留下的十三件古物,目前已得其中四件。他们似乎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李长庚心中一动。
离阳、北莽、北凉三方都在搜寻这些古物,而且都如此重视,这其中必然藏着惊天秘密。天剑老人虽是千年前的剑道大宗师,但也不至于让三方如此兴师动众。
“王爷有何打算?”他问道。
周伯通压低声音:“王爷已派人暗中调查,同时加强了那三车古物的保护。但北莽既已动手,必不会善罢甘休。王爷希望李供奉能参与此事,毕竟你与那些古物有过接触,或许能现些线索。”
李长庚略一沉吟,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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