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起给陈岩石提笼送鸟的干部,这些鸡毛蒜皮倒是热衷的很。
最关键这人还喜好拿队友冲业绩,好比处理赵东来、横冲李达康时候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干净利落。
当然,现在恐怕还得再加上一个自己了。
本来对于自己下一步的安排计划,上头一直是悬而未决的。
平调他省、履职部委一把手,或是转任国企,这些都是未知之数。
可令人感到突兀的是……在中组部考察组汉东之行结束后,内退任命立马就出来。
他都不用想就能猜到这肯定又是田国富这狗东西暗地里使了坏,这货绝逼在考察组干部谈话时候搞背刺说自己坏话了。
想必沙瑞金长呼出口气,沉着脸看向田国富:“田书记,上周四考察组下来谈话时候,你是不是主动找组织反映情况了?”
田国富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被惊讶盖了过去:“瑞金同志,考察组下来汉东的事情,我完全不知”
话还没说完,田国富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抬起头,却看到沙瑞金正用种从未有过的不屑和蔑视瞥着他,脸上表情几乎写着五个大字
——编,接着编。
看着沙瑞金那冷漠疏远的表情。
田国富只感觉一阵心寒。
他知道沙瑞金被人背刺在背后捅刀子心情不好。
可你也不能把话说这么直白、这么冒昧吧?
这是一点缓和的余地都不留,连最基本的民主团结都不顾全了。
这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不近人情了点。
把事做这么绝,那以后大家还怎么团结共事、共同进步呢?
虽然沙瑞金猜的没错,这事确实是他干的。
……
“沙书记,当时考察组下来,确实问起过一些关于班子团结和班子领导主观意志方面的问题。”
田国富板正脸色,一本正经地说:
“作为省委副书记,我也不好欺瞒组织,只好根据客观情况,选择性做了些实际汇报。”
“不过你是了解我的,过程中讲求实事求是,绝对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当然了,这中间是不是还存有其他干部在暗中拱火,我们就无从而知了。”
了解你?
我就是因为太了解你了,才清楚你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
整个汉东,除了你田国富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干出这种奇葩的事情来!
沙瑞金情绪翻涌、强抑制住愤怒。
——倒不是说他气量大,有容人的雅量。
而是他知道事已至此,说再多也已经是无济于事。
“田书记,那你这趟过来是……”沙瑞金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冷淡道。
他此刻只想问清楚田国富的来意,好赶紧把他打走。
不然这张虚伪的面孔一直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是真怕一不小心会气背过去。
听到沙瑞金提及正事,田国富也顾不上和他闹情绪了,整理下思绪后说:“喔、是这么回事。”
“汉东省委领导班子即将迎来大变动、这点沙书记您是知道的。”
“上头不单安排了孟广德空降,还提拔了祁同伟担纲省政府工作。”
“这是属于正常调动呢?还是有人肩负特殊使命,手执尚方宝剑?”
“具体谁都不清楚。”
“不过…瑞金同志,前任书记赵立春的前车之鉴尚在眼前,这值得我们警惕啊。”
赵立春的前车之鉴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先把卸任的省委书记调居副职,再抄底清算。
“喔?那依田书记的意思?”沙瑞金隐隐间摸透了田国富的意图,想再确认一嘴。
果然。
田国富先是眼睛一亮,继而马上掩藏,摆出一副为沙瑞金考虑的态势:“瑞金同志,我是这样想的,您这次小升半级、离开汉东,但关于汉东的影响力及班底依然存在。”
“总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吧?”
“依我看不妨挑选一信得过,且有合作基础的高级干部作为依托。一则可以给老部下们找个好的归宿,不至于失了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