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儿,祁同伟脸上立时露出为难的神色:“裴书记,这”
“怎么?对这个安排有意见?”裴一泓问。
祁同伟脸色微变,继而赶忙摇头:“意见当然没有,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裴书记,您是知道的,孟广德同志跟我在干部进修班的时候”
祁同伟只简单起了个头。
像冲突细节这种怕是生的当时裴书记就知道了,他再抱怨没任何意义。
“嗯,你能有这个态度就很好。”裴一泓满意点头,语重心长道:“中的人事安排自有中的道理,地方干部不能说三道四。”
“由孟广德同志出任汉东省新一任省委书记,是高层经过多番斟酌、反复权衡后做下的决定,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另外,还有个变动我需要提前跟你通气。”
“之前电话里和你说的,是让你继续稳抓吕州工作。”
“但现在情况有变,沈强同志另有任用,不再担任汉东省长。”
“你的新职务——汉东省委副书记,同时提名省长人选。”(省委书记一正两副,省长同时还有个党内职务是省委副书记,另外还有个专职副书记,像高育良李达康田国富就都是专职副书记。)
“你对汉东情况熟悉,兼且这两年对吕州、汉东经济推动作用明显,有效提出并履行了两省协作展战略计划,上头需要赋予汉东一个懂经济、敢改革、且对本土有足够多了解和掌控力的同志担任汉东省长,与孟广德同志搭好班子。”
“由你来担任汉东省省长,同样是上头经过多方权衡后作出的最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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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当省长了?
从魔城市委出来时,祁同伟脑子都还晕乎着。
怎么就这么突然呢?
祁同伟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过重生后的他有一点好。
那就是遇事不决问老师。
趁着刚出办公室,脑子里还有印象之际,他赶忙把刚刚裴书记的话大致口述,用语音留录在备忘录里。
省的过一会儿忘了。
从魔城市委出来后,他也没着急回汉东,而是先转乘去了趟边西。
边西省省委书记办公室。
看到祁同伟当他面点出的复述裴一泓语音备忘录。
高育良非但没觉得闹剧,反而是心里暗许。
这不仅代表祁同伟如今行事小心谨慎,还有内里对他的信任与坦诚。
反复点听了几遍,又听祁同伟详细讲述完此次京城之行后,高育良闭上眼认真思考。
良久,睁眼,轻轻点头。
“同伟啊,现在情况其实非常明显,扶你上汉东省省长位置,既是裴书记、秦老一方想维护自己的政治利益,也是为了养蛊,借孟广德来验验你的成色。”
“孟广德在进修班当中揭你短,属于是变节,转投入别方阵营。作为回报,别方给他争取来汉东省委书记位置。同时寄希望由孟广德出手掌握下关键性的汉东。”
“而裴书记、秦老这边,本来的打算是让你在吕州市委书记这位置上继续沉淀打磨两年,等根基和经验都足够深厚之后才再做打算。”
“可是因为对方的突然举动,他们只能临时决定推你上位,来和对方抗衡作为应对。汉东经济腾飞政治影响深重,已然是成为双方的必争之地和角逐战场。”
“这些情况你要提前心里有个底。上任汉东省省长了之后该做些什么,有哪些方面要注意的。”
在官场上,有些话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当前汉东的复杂局面,以及双方背后力量的博弈,裴书记只说了两分,高育良则解释了七分。
剩下三方,即使以高育良和祁同伟的关系也不方便明说。
因为说了会影响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