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流泪也安静,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到男人的掌心,最后从指缝流出,啪嗒啪嗒,落在饭盒里。
“温慕葵,没关系,我在这儿。”
祁舟轻叹口气。
他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这么多年,也只对她的眼泪感到束手无措。
他注意到温慕葵手背上的红点,面色一凝,这才使了点力气,抬起了温慕葵的脸。
满脸泪痕。
原本清丽白皙的脸,从脖颈到脸颊全部布满了红点。
再低头一看,原本堆得满满得饭盒,这会儿只剩下零星两只虾。
这才意识到温慕葵刚刚低头在吃什么,很快明白了前因后果,祁舟气急。
“温慕葵,算我求你,不管生了什么,能不能先在乎一下自己的身体?”
“你海鲜过敏,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明白吗?”
他攥住她的手腕往外走,“走,去挂号,等会儿再跟你算……”
“祁舟。”
温慕葵忽而喊他名字。
只两个字,祁舟浑身火气都被浇灭。
温慕葵语气平静地道:“我没有家了。”
祁舟僵硬地定在原地,同时与她对视。
水洗过的眼睛,让祁舟想到了十七岁那年的大雨,她哭着说祁舟,我没有奶奶了。
注意到男人眼底清楚滑过的心疼,温慕葵觉得灼人,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热意又开始翻涌。
她飞低下头,眼泪又流下,声音抖:“我在医院待够了。”
“我想回家。”
安静几秒。
祁舟与她十指紧握,与此同时,他把她揽入怀里。
温慕葵听到了男人鲜活急促跳动的心脏声,还有那句。
“好,我带你回家。”
——
回到家吃了药,药效作,温慕葵在祁舟的注视下安安稳稳地睡去。
随着温慕葵的呼吸逐渐平缓,身体上的过敏反应也逐渐褪去,祁舟缓缓扣上了卧室门。
他站在落地窗外,望着厚重的雪压弯树枝,余下的雪扑簌扑簌往下落,手里打打火机咔哒咔哒,密密匝匝地响。
最终他点燃了一根烟。
跟温慕葵重逢以后,他许久不曾抽烟了。
但他今晚要做出一个慎重的决定,他需要思考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或者换句话来说,他需要思考这个决定是否对温慕葵好。
最终也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于是祁舟拨通了傅斯灼的电话。
他已婚,还是闪婚,大概这件事情,他比较有经验。
电话拨通,傅斯灼平静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现在是晚上两点半。”
“嗯,知道。”
“我已婚。”傅斯灼又强调。
祁舟浑不在意地回:“明白。”
傅斯灼:“……”
他叹口气:“说吧,什么事?”
祁舟安静几秒,舔了下唇,问:“你怎么跟你老婆求婚的?”
傅斯灼迟疑道:“应该不算求婚。”
“什么意思,你结婚之前没跟你老婆求婚吗?”
傅斯灼:“……没有。”
祁舟轻啧一声,评价道:“渣男。”
傅斯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