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舟:“……”
他要笑不笑:“我什么秉性?怎么就掉份儿了?”
“怎么说……”秦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此时是初春,男人靠着椅背,简单穿了件白色丝绸衬衣,脖子上挂着的红绳若隐若现,很低调温和的穿搭,却硬是让他穿出了一股“谁也配不上老子都给老子滚一边去”的气质。
无论什么时候,这家伙做任何事,好像都胜券在握。
追人?
好荒谬的一种可能。
“感觉你这个人吧,水仙的可能性比追姑娘的可能性大多了。”
“水仙?”祁舟疑惑挑眉。
“哦,你不知道吗,律所里新来的几个小姑娘都这么说,就是自己跟自己谈恋爱的意思。”
“……”
男人冷笑一声:“我看你最近是太闲了,想多接几宗碎尸案。”
他拎起黑色风衣搭在小臂,转身往外走去。
“别介……你去哪儿啊,祁大律师。”秦淮看他吃瘪,笑得不行。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祁大律师语气仍然傲得不行,“我呢,还真就要去追个姑娘。”
“最近都没空。”他“砰——”的一声关上办公室门,只留下一句,“所以之前接的那宗前女友碎尸案就交给你了。”
秦淮嘴角笑意凝住。
他终于后知后觉。
“不是吧……这家伙来真的啊?”
他思忖了一会儿,想起某人之前说自己的理想型是小仙女,忍不住轻声喃喃。
“真让他找到小仙女了?”
——
温慕葵来到调情酒吧,刚坐下,还没跟霍晴聊两句,霍晴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不是吧阿sir,这一定是误会,我大大的良民,酒吧怎么可能会涉黄呢,您一定是搞错了。”
“好好好,别封别封,我马上就上楼,您等一下啊……”
霍晴一边跟温慕葵挥手示意,一边抬脚往楼上走。
温慕葵摇了摇头,给自己点上一杯鸡尾酒,怔怔咬着吸管,望着在舞池中热舞的男男女女,思绪有几分游移。
祁、舟。
她在心底默念这个许久未见的名字。
怎么会又这样,猝不及防地跟他相遇了呢?
温慕葵觉得这不是件好事。
他们应该再也没有交集,才算是走向正轨。
与此同时,远在江景大平层收拾东西的祁舟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抱起窝在沙上,一脸惰意的拉布拉多,拧眉教训。
“1ucky,你最近掉狗毛掉得有点多啊,老年秃头了儿子,要不要爹给你买顶假?”
1ucky半阖着眼皮,懒洋洋看它一眼,翻了个白眼。
“成不成你倒是说句话啊?”男人不太着调地挠了挠它的下巴,“老年痴呆了吧你。”
“再见面,还会不会记得你妈妈?”
1ucky一动也不动,一双眼睛年迈而浑浊。
它已经是一只老狗了。
“行了,还真忘了,小没良心的,等会儿就带你去见你那没良心的妈。”
祁舟拍拍它脑袋,拎着它的后脖颈给它扔到一边,拿起床头的照片刚要放进纸箱里,电话铃声便响了。
刚一接通,一股巨大的音浪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秦淮扯着嗓子地嚎叫。
“祁大律师,干嘛呢?过来跟大家聚聚呗?”
叽叽喳喳叫什么呢?
祁舟半点不感兴趣,吐出一个字:“滚。”
随即拧眉挂了电话。
他刚要把手机也扔一边,群里消息弹出来好几下,新来的实习生助理了几张聚会照片。
出于强迫症,祁舟顺手点开,随即他轻眯着眼,视线掠过在画面正中央鬼哭狼嚎的秦淮,把照片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