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讷讷地没说话。
“她住几年了?”
“她打结婚就住在那里。”
“她住几年了?”曲荷又问了一句。
父亲、、、
“你三姑住了、、、住了九年。”
“她可有交房租到你手里?”
“曲荷,那房子一直都是你爷爷在管理,后来你奶奶觉得你去陪她,她要给你、给你当嫁妆,所以、、、才放在你名下。
其实,那房子的真正拥有者是你爷爷。
还有,无论谁的房子,那都是自己家人,交什么房租啊?”
“那是我奶奶的房子,怎么说真正的拥有者是爷爷呢?
那是我奶奶嫁给爷爷之前就住的房子。
从来都不是爷爷的,他、他也好意思说。”
曲荷差一点就秃噜出“他特么也好意思说”的粗话来。
“后来我奶奶把房子送给了她唯一继承人曲荷、也就是我。
凭什么他让一个小妾生的孩子住原配娘家的房子?他也配!”
这个曲荷的父亲、奶奶日夜牵挂的儿子、五个孩子的爹、三十八岁的年轻的团长戚永锋,眨巴眨巴他那和奶奶一模一样的凤眼,看着面前的女儿,张着嘴好一会才说:“你说那房子是你奶奶的?婚前就有的?”
曲荷没回答他。
“那房子在三姑住进去之前,是谁在住来着?”
父亲下意识地说:“开始是你太爷、太奶住着了,后来他们走了后,就空着。
然后就是你三姑他们住。”
“三姑父是做什么的?”
“是自行车厂的车间、哦,最近刚升到副厂长。”
“那他们单位应该有分房子的才对?”
“好像是分了房子的,但给了他弟弟住了。现在房子紧张,都是一大家子人住一两个单间。”
“是当官的就好啊,都要脸。”
戚父面色复杂地看着曲荷,嘴角抽了抽。
两人上了公交车,一直到了他们住的大院。
这个大院挺好的,没有那么严的门卫盘查。
父亲和爷爷的家都在这个大院里。
爷爷的那头级别都高一些,父亲的这边级别低。
曲荷背着一个斜挎包,手上提着一个帆布行李包,一起随着父亲往家里走。
这里有好几栋常见的那种所谓的筒子楼,但显然他们家没有住在楼上,戚父继续拎着行李包在前面走,越过了筒子楼,往侧面的平房走去。
俩人一直走到了这一带家属院的最西北角的房子才停下。
难怪上一世曲荷自己在家复习,那个后奶奶过来后就能把人药晕了带走,这一带的确偏僻。
如果从西北角的墙上搭梯子走,还真的非常容易。
或者一个人踩着另一个人的肩膀,运送一个人应该不难。
毕竟曲荷的这幅身体,也就八十多斤的体重。
这时,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年站在门口,只看了父亲一眼,就把眼睛放在了曲荷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曲荷一番后说:“你就是二姐曲荷?”
曲荷也上下打量了他一会:“你就是小弟戚唯宁?”
“对,我是戚唯宁,欢迎二姐回家。”
然后把院门大开,侧身让曲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