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前偷着跟我说,要给我报仇。
他说要好好干,到时候接我过去。
我知道话也就是那么一说,报仇?怎么报仇?
那是我们这代人的恩怨,于是我一再劝他不要冲动,只要自己好好的。
好好学习好好工作,要有出息,压过你爷爷。
可你爸爸他啊、、、
你爸爸这么多年,就回来看过我三次,其中一次还是送你过来。
我知道他忙,可我想他啊!小荷,我想我的儿子,想得我的心都疼了。”
奶奶靠在床头,侧头看着窗外,眼睛有点浮肿,眼睛里都是绝望:“奶奶不知道能不能挺到你爸爸回来的时候!”
曲荷多坚硬的心啊,那么多个世界她都扮演着主角,感同身受每个角色的喜怒哀乐,也直接间接地杀了不少人,对别人的痛苦几乎没有了同情心。
可是这一刻,看到老太太的眼神,那是一个被所有人抛下的悲哀,那是一个母亲思念孩子的牵挂。
曲荷这一刻心里也揪揪着疼。
“小荷啊,奶奶想我的儿子,想我的爸爸妈妈、哥哥们。”
“???爸妈?哥哥?”
又过了好一会,老太太才暗示曲荷过去,对曲荷说:“谁都不知道,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爸。
他是当官的,不应该知道,不然他也难做。”
听到这里,曲荷迅地把空间里的录音笔又拿到手里一个袖在口袋中。
想想自己那么多设备呢,所以偷着拿出一个手机,调好录像功能,借着给老太太盖被子的机会放在了对面。
“我告诉你小荷,我的爸爸,你的曾外祖父叫曲猷元,你曾外祖母叫张钊。
你曾外祖父是旧社会的大官,当时他被派到那边岛上做接应工作。
他带走了你曾外祖母和你几个舅爷爷。
我、我当时喜欢上了你爷爷,就在临上飞机前,跑了。”
看着奶奶流泪,曲荷真的替她难过,她自己都不知道,没有用木系异能,却也泪流满面。
“那时候冥冥之中就好像知道,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吧。
就把我们家每个孩子都有的玉佩从脖子里扯出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掰断了,另一半我就在走之前放到了爸爸手里。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赶紧跑了。”
曲荷拿出脖子里的半截玉佩:“奶,就是这个吗?”
老太太抚摸着玉佩:“我想爸爸!后来大一大的时候听爸爸说,上面的图案是他亲自设计的,一共做了八块玉佩。”
老太太说到这里,咧嘴笑了:“妈妈说,你倒是贪心,想有八个孩子不成?”
陷入了回忆的老太太脸上都是泪水,但笑得很甜蜜。
停了好一会老太太接着说:“你爷爷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为了上学方便,就住在了我们家的一个管家家里。
你爷爷是隔壁邻居的侄孙子,我那时候穿着很朴素,他对我好,所以我才喜欢他。”
奶奶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了,曲荷轻声说:“奶,您休息休息吧,不要说了。”
“再不说,我怕没得说了。”
奶奶坚持着:“你爷爷没良心啊!我跑回来住在管家家里,那时候管家已经随着我父母他们去了那边了。
我说自己是管家的女儿,管家死了。
然后我们就结婚了。
后来,我随他去了农村,我把平时放在管家家里的三十根金条和几十个大洋都给了你爷爷。
他带着我给他缝着的腰带,腰带内里的夹层塞满了金银。他拿着东西去参军。”
奶奶看起来是想抬手擦眼泪吧。